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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像在面對初次見面的母親,而像在陪一個急需傾訴的憂傷小女孩兒。她甚至有一點讓我聯想到宴昱,于是我情不自禁對她溫柔下來。
“是啊。可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說:“因為宴宗明對于真相的反應。”
“他寧愿你是不知名某人的孩子,也不接受你是葉訣的孩子。在他心里,背叛他的不是我這個當時的正牌女友,而是葉訣。他一點也無法忍受葉訣背叛他的事實,無論那是怎樣發生的。但他不是生氣,不是憤怒,他是傷心。你明白嗎?那種傷心是很特別的,你明白嗎?”
她重復問道。
“我明白。”我認真地回答。
“我看著他面對真相的痛苦就知道了,他心里有葉訣。可能……可能葉訣在他心里比我還重,他自己沒有覺察罷了。也是因為這樣,我才把你留給他們自己逃走。我以為他們有了你,遲早會彼此打開心扉。”
我不合時宜地想,原來我本來真的應該有兩個爸爸。
“可是,”她嘆了一口很沉重的氣,面對我站直了身體,“你那個親爸爸實在太狠了,我沒想到他為了平息宴宗明的怒氣能那么絕。在我走以后,他硬生生破壞了自己的腺體組織。他恨極了這種所謂的人類本能,用極端方式表明自己的懊悔和恨,被發現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了。”
“那時候他大哥在美國,他就被送到了美國治療,治了一年多才基本修復被破壞的腺體。完成治療后,就留在美國讀書了。我們就是在美國重逢的,二十二年沒有回去接觸過當初的人,一直到他被調回國內,有了你的消息,所以——”
“宴雀,我是因為你回來的。”
她的目光悄然凝在一起,深深地望著我。
“非常對不起,丟下你這么多年。剛才遇見你是意外,聊了這么久,還沒來得及問,你愿意見到我嗎?”
作者有話說:
第30章
“遲早都會見的,不是嗎?”
過了許久,我回答道。我讓自己正面她,臉上掛著笑。心里有個聲音反復告訴自己,像個成年人那樣面對她,溫和、理性、善良。因為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感受。而越是不知道,就越應該表現得體。
她聽著我的話,微微發怔,爾后點點頭。
我又說:“那么我回去了。”
她猶疑著,右手食指與中指捻了捻。可是手上沒有煙,她便像是無所依托似的,神色中有些失措。嚅了嚅唇,脫口問道:“我們還能再見嗎?”
“這種事情,從來也沒有哪一次是我定的吧。”我說得很輕,視線和笑容一起慢慢收走,往后退了一步,向她彎彎腰,然后走了。
我回到葉家,一直呆到切蛋糕。切完了蛋糕,長輩們陸陸續續散了。我和爺爺同去,也同回。他喝了一點小酒,回到家,我便將人交給五嬸照顧去歇息。
宴宗羨還沒回來,我上樓,鬼使神差進了他的房間。
這個屋子曾常年沒有生氣,終日冰涼。今年他一直在家,這里便煥然一新,因為充滿他的氣息。淡淡的、熟透的桃子的味道。
躺在他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