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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吧,今天我做飯。”他仍舊緊扣我的五指,盯著我的眼睛說。
我掙開手,笑道:“你現在就差一條尾巴了。”
“沒有尾巴我也能得意。”他會意,把雙手從后面舉到頭上,分別露出兩指扮作耳朵,“兔子得意的時候就豎起耳朵。”
“誰說的?動物世界可沒講過。”
“我說的呀!”
“……”
傻瓜。
后來宴宗羨的情緒持續興奮,一路上都在說類似的傻話。他已經很久不這樣了,因為這種表現太過“青少年”,在他眼里等同于毛躁莽撞和弱智。除了做藝術表達,他基本不表露這類特質。
所以,他現在是真正忘我地在高興著。
“宴雀,我有個想法。”快到家了,他忽然手動調慢了車速。
我有點心不在焉:“什么?”
事實上他剛才很多傻話我都沒有認真聽,我在處理那份失落的心情。越靠近家里,那份失落就越重。我難以控制自己不去想,等到宴雀的“宴”字被剝掉那天,這個親愛的家,這些親密的人,還會待我一如既往嗎?
明明宴家也只是一個不夠和諧、不夠完滿的普通家庭,可當知道它不屬于我,我卻忽然留戀得不得了,愛得不得了。比兩個月前推拒宴宗羨的時候還愛得真摯,“失去”兩個字一冒頭就刺痛心臟。
正在走神的時候,我恍惚聽到了宴宗羨下一句話。
“我們去辦證吧,趁現在還沒修改。”
“什么?”我簡直懷疑自己會錯了意,扭頭瞪視他。
而他的眼里閃著光芒,臉頰上還有一團微微的紅暈。這樣一張臉,寫出了一個人對那種平凡而難求的、與心愛之人共度余生最直接最生動的憧憬。透過他的表情,你就能看到電影中刻畫“幸福”兩個字的所有場景。
他這個樣子,完全就是他自己最瞧不起的毛頭小子。
而這種模樣,又最令人不忍打擊。
“這,我們……太突然了吧?”我努力讓自己不那么語無倫次。
他抬手摸摸鼻尖,向下壓了壓視線,也壓了壓興奮:“其實還好吧,你都要畢業了。至少,年齡上是沒問題的。”
“不是,我覺得突然的不是這方面。”我說,“我以為你沒有結婚的打算,無論和誰。”
從十七八歲起,宴宗羨就在到處亂跑。在我知道或不知道的時間地點,他有過很多一拍即合的情愿,歷時都不長。云墨已經是處得最長的一位。當初我覺得他危險,就是因為他被宴宗羨帶回過家。可是后來分手,宴宗羨依然干脆利落。乃至如今再一起工作,我也看的出來,他們其實并沒有我小肚雞腸假想的那些藕斷絲連。
宴宗羨這個人,和“結婚”根本沾不上邊。
聽了我的話,他那股興奮好像終于開始冷靜。呼了口氣,莞爾一笑,沉默了。車以慢速前行,但我們誰也沒有去下加速指令,也沒有再交談。
一直到回了家,宴宗羨才重新開口:“我確實心血來潮了,可能是因為最近外面的抗議形勢太緊張吧,我有點被感染到,感覺做最后一波AA夫夫也不錯……算了,我剛才的提議你不用放在心上。”
“……嗯。”我回答得干巴巴。
身世被確認的沖擊感在之后幾天里逐漸緩和,這很大程度得益于平時不用和宴宗明見面。他那個總編做得日理萬機,整個四月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