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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冬靈怔愣一瞬,好半天才反應過來,黎夜這一通操作,壓根就是在無病呻吟。
伊冬靈咬著牙,有種想將黎夜一腳踹下去的沖動,到底是沒忍心,只是狠狠地擰了黎夜一下,“以后不準再拿這種事情和我開玩笑!”
他又不是不準黎夜同他親昵,何必多此一舉讓他誤會。
那雙美眸含嗔帶怨地瞪視著他,黎夜被他瞧得心癢癢的,“好好,我知道錯了。”
只是剛剛沒忍住起了些逗弄的心思,卻不小心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伊冬靈冷哼一聲,毅然決然地決定不再搭理黎夜——至少五分鐘!
飛天荷再次行進,左丘真摸了摸鼻子,不明覺厲地跟上。
又行進了一段距離,伊冬靈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左丘真的存在,一時心虛又尷尬,出聲詢問道:“那個……你也沒事吧?”
他光顧著緊張黎夜了,竟然把左丘真遺忘在了腦后,實在不該。
左丘真心道總算有人想起他來了。
“我?我當然沒事,得虧黎兄出現得及時,救了我一條命。”
他遲疑片刻,繼續道:“嫂子,其實我提這事吧,是想問問你知不知道那處禁地。那里兇獸多得離譜,但秘境中向來兇險與機遇并存,我懷疑那禁地中有重寶,我們是不是該折回去一趟?”
他還一直惦記著那莫須有的重寶呢。
“而且,我還有個問題,嫂子既然拿到了秘境掌控權,那秘境的開放時間是不是也可以自由延長?那些兇獸是不是也聽命于你?”
左丘真有不少疑惑,憋得不行,也不知道黎兄是怎么忍住不好奇的。
若真如他所想,那禁地中數量可怖的兇獸便算不得什么。呃……似乎對黎夜這個怪胎來說,本來就不算什么。
伊冬靈卻是搖了搖頭,“秘境中的生命確實無法傷害我,但是我無法左右秘境本身的規則。不過……秘境中何處有寶貝,倒是比較清楚。”
秘境對他是長期開放的,只不過七日一到,其他人也就進不來了。無法更改秘境本身十年一開、連開七日”的鐵規則。
聽左丘真的描述,伊冬靈就覺得這處所謂的禁地,或許就是系統所說的“特殊情況”。
他身處秘境之中,而秘境又存于他的識海之中,他能看到秘境中的角角落落,知曉何處有寶貝,何處有危險。卻還有些地方看不見,水波之上是濃重的黑色,或許就是他們所說的禁地。
“我們先去個地方,晚些再去探尋你們所見的禁地。”伊冬靈說道。不管怎樣,先將本該屬于黎夜的寶物拿到手再說。
數個時辰后,終于到了伊冬靈所尋之地。
那是一處寬闊無比的湖面,從天空俯視,能看見有漂亮的彩虹,首尾相接,勾勒出一個晃眼的圓。
湖面波光粼粼,泛著層層漣漪,但除了湖水格外深邃漂亮、靈氣格外馥郁之外,似乎與外界的湖沒有什么特別。
隨著伊冬靈壓低飛行高度、貼近湖面,黎夜眉頭微挑,有些意外于伊冬靈將他帶到這里,是單純的巧合,還是……
想到伊冬靈身上伴隨著的那縷天道意志,黎夜眸光微凝。
但他并未多說什么,只是虛摟著伊冬靈,微微偏頭,問:“難道是要下去?”
“對。”伊冬靈點點頭,臉上浮現出一抹笑,解釋道:“這里表面上看著雖然只是個尋常的湖,實際上內有乾坤,湖底有著上古時期留下的遺骸,算是這秘境中最大的寶地了。”
“這么厲害?”左丘真一臉震驚,上古時期留下的東西那能弱嗎?他果然抱對了大腿。
這湖面不僅看著平平無奇,任他用神識掃過數遍,也沒發現什么異常,若是他自己路過,定然不會去刻意探索。
“嗯,竟然在湖底,確實是沒想到。”黎夜一本正經地回道。
伊冬靈卻并未覺得受用,反而狐疑地瞥了他一眼,貼在他耳邊小聲說:“你裝什么呀?別告訴我這里你沒印象。”
他又不像先前那般什么也不知道,黎夜都已經不打自招,告訴他是重生而來的了。
黎夜輕笑了聲,在他耳邊意味不明道:“我確實記得,但你知道我記得這事,是不是有些怪?”
伊冬靈有一瞬茫然,而后猛地反應過來,黎夜是重活一世,自然有記憶,而他之所以對黎夜的事情清楚,是因為看了那本《滅仙》的小說。
——但他的身份并未暴露。馬甲還勉勉強強、顫顫巍巍地虛掩在身上。
黎夜抬手便能揭下,只是沒這么做。
伊冬靈有些懊惱,這也不知道是他第多少次露出破綻了,真是一點都不長心。
要是黎夜有害他的心,早死幾百遍了吧。
好在黎夜沒有,甚至于他這么不謹慎不嚴謹,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被黎夜慣的。
于是伊冬靈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自己不謹慎,抬眸瞪了黎夜一眼,兇巴巴道:“你詐我?”
黎夜失笑。
他也不解釋,干脆地掐了個御水決,直接攬著伊冬靈投入湖中。下沉的瞬間,他同左丘真說道:“我和阿靈下去,你在湖邊守著。”
剛要跟著進去的左丘真:“……”
他腦門上冒出個大大的問號,所以帶上他是為了什么?把他帶到寶地附近,卻不讓他進,這不就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放了餌,卻硬逼著他忍住不咬嗎?
但是黎兄都放話了,他又不能不聽,難受。
等等,莫非黎兄這是在故意考驗他?看看他面對誘惑是否真的控制住自己?能否在這種關鍵時刻做他們堅強的后盾?
左丘真頓時打起精神,落在湖邊,掏出個神隱符貼在自己身上,謹防四方修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