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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狐媚之術……
伊冬靈一愣,再看向那女修時,那種朦朧的粉色霧感已然消失不見,依舊覺得對方漂亮,卻不至于像先前那般,視線都不知道該往哪。
“真是的,原來是金丹期的前輩,莫怪莫怪。”那女修的聲音依舊嬌媚,伊冬靈聽著卻覺得正常許多,沒有了那種蠱惑感。
伊冬靈才注意到,這女子是筑基期的修為,但被黎夜戳破,非但沒有怕覺,反而有些開心。
“哈哈哈,咱們煙南小狐仙今日竟也吃了癟,有趣有趣。”附近路過的修士中不乏有愛看熱鬧的,幸災樂禍道。
先前那名搭訕的修士也道:“兩位道君小心,這小狐仙乃半妖之身,平日不會隨意使用媚術,但若用了,定然有所求,兩位小心被坑嘍。”
……
黎夜臉色更沉,周身靈力蕩起,裹挾著恐怖的威壓傾瀉而出,寒聲道:“誰再來招惹,我便試試煙南城的所謂禁武斗,能禁到何種程度。”
一時間,四周的修士們紛紛噤聲。小狐仙的神情似有些猶豫,卻終究沒再出聲。
黎夜拉著伊冬靈便要走,卻在路過那名喚做鴻遠的修士面前駐足,“這里最好的成衣店在哪?”
“啊?成……成衣店?”鴻遠被這突如其來的壓迫感嚇得不輕,卻也很快反應過來,往后方遙遙一指,“前面穿過兩條街,右轉一直往里,有家天音閣,那家的料子是煙南之最。”
黎夜微微頷首,被“煙南之最”的字眼打動。在他看來,伊冬靈的一切都當得起最好的,哪怕只是服飾,也要最好的。
他給鴻遠留了兩顆上品靈石,便拽著伊冬靈離開,腳步匆匆,散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而等黎夜與伊冬靈的身影漸行漸遠,有人忍不住艷羨道:“不愧是外面來的天才,這出手可真大方,鴻遠,你請客!”
“好說,好說。”
小狐仙卻是望著伊冬靈和黎夜離開的方向,緩緩露出一
抹笑容——巧了不是。
……
大抵是因為中了別人媚術,伊冬靈心虛,默許了黎夜握著他的手走了一路。
很快,就穿過了一條街。在道路交叉口,一座龐然大物,吸引了伊冬靈的目光。
那是一座人型雕像,高達數十米,不知是何材質所造,只覺雕像光滑卻又不失質感,勾勒出了一名慈眉善目的中年形象。
面部輪廓似乎做了模糊化處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泛著一層淡淡金光,為本就偉岸的雕像平添一抹神性。
路過的煙南城人,一個個神情虔誠。更有甚者,還特意點上香,在雕像前虔誠地跪拜。
伊冬靈仰頭望去,不由感嘆一聲:“這便是煙南城主嗎?”
原書中關于煙南的描述不多,他只知煙南城主修為高深、深受民眾愛戴。如今真來了煙南,只覺得這城主比他想象中,還要受歡迎。
他不由地想起了原書中的一些描述,修真界修煉資源有限,大多聚集在規模較大的修真門派與世家手中,尋常散修很難獲取。
若是修煉天賦差的,沒有好的功法與資源相佐,哪怕終其一生,都只能止步在筑基、甚至是練氣期。
修真界罕有純粹的凡人,但修為低下者比比皆是,哪怕無意,也總會被大能們的戰斗波及,朝不保夕。有仁慈者在管轄的地域內設下禁武的規矩,一定意義上保護著這些人。
——就比如他們如今所在的煙南。
“都說煙南城主宅心仁厚,世無其二,若有機會,倒是真想見見。”伊冬靈說著,想起先前與黎夜探討過的話題,好奇道:“如煙南城主這般,選擇的道,應與仁慈相關吧?”
雖未曾謀面,但總覺得特意為普通修士創造這樣的環境,該是心懷蒼生,悲憫天下的類型。
黎夜頓了頓,開口道:“或許吧。”
——明顯的心不在焉。
“這么敷衍?”伊冬靈自然也感受到了黎夜心情不好,他不是放任問題發酵的性子,于是停下腳步,詢問道:“你是不是……有點不開心?”
“嗯。”黎夜干脆承認。
“為什么?”伊冬靈不解,反思片刻后隱約明白了些,“因為我中了媚術,太丟人?”
其實他心里也覺得有點丟人,但這畢竟是他頭一次接觸這類法術么,以后就會有所防范了。
“不是丟不丟人。”黎夜覺得對方壓根就沒懂,他順著拉扯力同樣停下腳步,目光直勾勾地盯著伊冬靈,“阿靈是不是……真的更喜歡女人?”
“……啊……”伊冬靈被他這樣盯得莫名心虛,“沒……沒有啊。”
黎夜緩緩說道:“就算是狐媚之術,施法者也不過是個筑基期修士,你如今也入了金丹,卻如此輕易中招,只能說明……”
黎夜頓了頓,眉宇間擰起一抹郁色,不愿再說下去。伊冬靈卻仍然沒懂,“說明什么?”
“……那本就是你喜歡的類型。”黎夜的嗓音低低的,眼睫低垂,神情說不出的失落。
這是伊冬靈頭一次見對方露出這樣的神情,一時心虛更甚。身材豐滿的御姐,確實是他以前的審美偏好,但……也只是一種審美偏好而已。
“咳,我覺得……”伊冬靈想了想,主動伸手拉起黎夜的袖口,軟語道:“剛剛中招純粹是意外,其實……我還是更喜歡你這種類型的。”
這樣的話出口,伊冬靈自己倒先不好意思,腦海中難免想象了些奇怪的畫面,有些別扭。
“當真?”黎夜直勾勾地盯著他,只覺得袖口處那雙手在若有若無地勾他,干脆一把握住。
伊冬靈隱約有種感覺,若黎夜會使那勞什子媚術,定會當場表演給他看,然后貼著他再三詢問,究竟更喜歡誰。
那雙深邃的黑眸中清晰地倒映著他的身影,眼神帶著鉤子,太有侵略性,伊冬靈一時有些不敢輕易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