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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被子扯過腦袋把整個人包在里面,隔了一層羽被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你們……都知道?”
“你指的是你裝失憶的事還是方才我說的那句話?”葉封歸走過去試著拉了拉被角,沒拉動。
蠱月沒吭聲,床鋪間那個鼓起的被包一動不動的。
“你以為你演技很好?”唐行風絲毫沒有讓位的意思,手指彈了彈裝死的被包冷哼,“分明你拜入曲教主門下的時候已經十四歲了,若你真是只有十二歲的記憶應當稱呼她為教主而不是師父。”
就這幺一個小小的稱呼問題,把她的破綻乃至所有的計劃都無情地戳破。
被子里的蠱月把腦袋埋在膝蓋里假裝自己聽不見,就像是腦袋浸在沙土里以為自己就能夠安全了的鴕鳥。
隔著被子感受到誰的手掌覆蓋在上面,她聽到葉封歸清淡的聲音,幾乎都能夠想象出他臉上一定是那種無奈卻又不忍心對她生氣的神情:“無論如何,我都不可能拋下你的。沒有一個丈夫會離開自己的妻子,即使她失去了記憶。”
“難道……不覺得我很不要臉嗎?”
少女一把把被子掀開,眼神在面前哪個都割舍不下的兩個男人之間不斷游移。背靠著墻面把自己牢牢地環住,就像要讓自己圈在這用手臂構成的安全網一般,踏出一步便是遍地荊棘。
“我明明一直……一直都在你們之間猶豫不是嗎?甚至我都不清楚我究竟愛著哪一個,究竟想和哪個人在一起……這樣的我,到底有什幺資格能夠……如果我真的忘記了該有多好。”
這幺喃喃地說著,蠱月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不配啊,我根本不配你們這幺辛苦把我救回來不是嗎?”
正因為知他們情深,才更加痛苦自己面對感情時的猶豫和掙扎,才會想要借助逃避來讓自己在真正失去的時候不會那幺痛苦。
說穿了,她就是一個自私的人。
下巴被強硬地抬起,她被唐行風那雙墨藍色的眼睛注視著,冰冷又無情。一旁的葉封歸躊躇了一下似乎是想要幫她,最后卻又垂眼什幺都沒有說,就像是默認了此刻唐行風的行為。
“不配?生死蠱夠不夠,鳳凰蠱夠不夠?”手指咯棱作響簡直就快要把她的下巴捏碎,唐行風的聲音反而是輕柔的,越輕柔代表他現在越憤怒,“你自己一廂情愿付出性命,又借著失憶擅做主張想讓一切一筆勾銷,從頭到尾都沒考慮過差一點就真的失去你的人有多難過——那幺久沒被干,你是欠操了?”
最后一句話他是貼著她的嘴唇說的,火熱的溫度沿著唇瓣迅速在身體里擴散開來。似乎是不耐煩她呆愣住的模樣,唐行風皺了皺眉,“嘖”了一聲后把她整個人扔進自己的懷抱里,頭一低直直地貼上了微微翕張著的紅唇。
清冷而又熟悉的氣息鋪天蓋地地涌來,分明完全沒有接觸酒精她卻有飲下了一杯桃花酒的錯覺。腿腳被醺得完全站不住借著唐行風的力量才堪堪不跌倒在地,蠱月的大腦一片空白只知道被動地接受唐行風的親吻。
許久沒有沾染過情事,方才被淺淺刺激過的身體又開始不甘寂寞地騷動了起來。感受到松松垮垮的腰帶被輕輕地解開來,預料到接下來會發生什幺的蠱月下意識瑟縮了下,唇齒間溢出嬌媚的鼻音。
等,等等!
她忽然驚醒過來,難得在陷入情欲前留住了神智和清明。
唐行風的兩只手都好好地放在她的腰上一動都沒動,那幺解她腰帶的是——
“分享,這是早就料到的事情。”
雪白的發間被烙下淺淡的親吻,葉封歸溫和的聲音穿過曖昧的空氣傳來,“雖然并非完全心甘情愿,可是跟失去你的痛苦相比,就不算什幺了。”
就像失明的人會更加珍惜健全的雙耳,自殺失敗的人會比平常人擁有更強烈的求生欲望,生活在黑暗中的人會對光明有著更為病態的執念一般。也許有時會對這種無法獨占的現狀產生一絲不快,然而想到她倒在自己面前嫁衣染血的模樣時,葉封歸忽然覺得分享也沒什幺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