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樹下的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爭分奪秒,是你們要學的第一堂課◎
“叮——!”
一聲清脆且足夠刺耳的打鈴聲在半夜三點半, 所有新生睡意正濃的時候突兀地響起。
那仿佛尖銳指甲刮撓玻璃的聲音幾乎能把人的整個頭皮都掀開,無論怎么捂住耳朵,也能感受到一股化作電鉆錐子的狂躁在往腦殼里鉆。
原本杜青碧還在夢里嘗試著接下那一斧頭, 聽到這聲音的時候,只感覺自己心口突突一跳,難得被玉蟾抓住機會直接踹回月宮之下了。
饕餮抬頭看看化作夢境天邊一道流星的杜青碧, 以及緊隨其后沖回人世的蒼龍, 語氣里或多或少就帶上了些許擔憂。
“怎么回事?”
月兔和玉蟾也從月亮上探出頭來問, “是不是人世那邊出現(xiàn)什么大事了?”
見老友還是很擔心的樣子, 混沌的聲音從虛空之中傳來。
“其實近些年來,人界與山海界之間的壁壘逐漸變得薄弱, 你若是想去,強行沖破縫隙也不是不行。”
饕餮吃草的動作一頓, “算了,我的真身本體要是過去的話, 會導致多大的黑淵形成, 我想都不敢想,你可莫要把我和那些沒腦子只想著吃吃吃的蠢貨相提并論。”
“炎黃當年說你有去‘尋天機’的天賦,我原本是不信的。”混沌慢悠悠說了一句,然后又接上一句,“不過現(xiàn)在看看,他們或許說的沒錯。”
“如果終有一日洪水再度滔天,你說, 這山海諸獸還會與凡人并肩嗎?”
“嗯……你覺得呢?”
“你為什么用疑問句反問我的疑問句?”
“你好好做你的夢去算了,不到事不得已, 我保證誰也不會吵醒你。”
***
杜青碧直接從床上滾下來了, 堅實的地擱硌得她清醒過來的時候, 她看見上鋪那個叫做蘇合的高挑美人已經(jīng)先一步打開陽臺往聲援的方向看去,緊接著她動作飛快地換下睡衣,穿上下午剛領(lǐng)的統(tǒng)一訓練服。
杜青碧探頭出去一看,發(fā)現(xiàn)操場上燈火通明,隱隱有幾個人影佇立在那里。
她也二話不說開始換衣服。
剩下的柳尺素有些茫然地看看她們,聲音微弱地問道:“發(fā)生什么了?”
蘇合懶得回話。
杜青碧說道:“有紅色應急燈光閃爍,應該是緊急集合。”
這還是她和林深山去巡邏時學到的,當然在進入宿舍樓的時候,一樓大廳非常顯目的位置上也有提到這一部分的說明講解。
聽到這話,柳尺素也趕緊從床上下來換衣服。
眼看自己上鋪還沒動靜,個頭矮矮的小姑娘還是拉了一下孟煙的被子。
“孟煙……緊急集合了,我們最好趕緊去操場。”
孟煙用被子蒙住頭,寄希望于這樣就能把那刺耳嘈雜的警報聲隔絕在外。
“煩死了……大半夜的,還是入學第一天晚上,這些老師是不是有病啊?!”
她語氣里滿是這個本應在熟睡時間點被吵醒的不爽。
但是柳尺素看看其他兩位舍友動作快速的姿態(tài),有些著急,“孟煙,我們要快點了!”
“萬一只是一個惡作劇呢!那我們大半夜也要陪他們折騰?!”
孟煙猛地掀開被子,語氣不爽地說道。
蘇合將自己幾乎快到膝蓋的烏黑長發(fā)扎成方便行動的高馬尾,然后飾以一根赭紅色的發(fā)簪別住。
聽到孟煙那句話,她忍不住嗤笑一聲,“算了吧,你永遠也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
柳尺素張張嘴,感覺宿舍里的氣氛一時間又冷了下來。
在蘇合直接打開窗戶,從四樓的陽臺上一躍而下的時候,杜青碧也轉(zhuǎn)過頭來對她們兩人認真說道:
“你們最好動作也快一點。”
她的靈力網(wǎng)絡掃過去,發(fā)現(xiàn)站在操場上的那幾位靈力閾值反應都不低,最有可能的果然還是教官半夜突然襲擊式的檢查。
而且這個套路……怎么看都好像她之前那個世界里看的小說……感覺去晚的同學,將會迎來魔鬼式的懲罰訓練。
將她大概的推測簡單給兩位舍友提了一嘴,杜青碧也選擇直接從陽臺上出發(fā)。
她的動作與蘇合那樣翩躚古雅的姿態(tài)不同,腳踩住金屬欄桿邊緣用力,只聽吱呀一聲,堅實的欄桿瞬間往后凹出一塊癟塘的時候,杜青碧整個人就已經(jīng)如出膛的子彈、離弦的長箭,往操場的方向沖去。
秋旻跟在她的身邊,借助一天中最濃郁的夜色和她并肩而行。
從最短的空中直線距離過去的時候,杜青碧往下一瞥,就能看見只有少部分的新生第一時間就離開宿舍往亮著強光燈的操場而去,更多的學生是站在陽臺上,還睡眼惺忪、或是意識懵懵地看著不知道為什么發(fā)出很大動靜的操場那里看去。
杜青碧雙腳站在操場上的時候,前后時間只花了五分鐘,而比她更之前站在這里的,除了她的舍友蘇合以外,只剩下林深山、溫憶聲,還有一位并不熟悉冷著臉的高個子新生。
林深山對她先揚起手,然后是站在他旁邊的溫憶聲也從肩膀旁邊探出頭來,嬉皮笑臉地和她打招呼:“喲!小杜同志來得也好快,你們宿舍也是來兩個人啊。”
蘇合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杜青碧一眼,像是在確認什么無果后,又移開了視線。
杜青碧摸了摸鼻子,感覺這舍友似乎不是那么好相處。
她自然而然地選擇站在熟人林深山旁邊,然后左右看了看,發(fā)現(xiàn)因為他們幾人來得最早,所以理所當然成了第一排,也是唯一一排的新生。
在他們面前,也是刺目燈光的下方站著四個中年教官,三男一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