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樹下的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女媧仰起頭,看著純白無瑕的天空,露出和它記憶里一模一樣的笑容。
“我只是覺得那些孩子就和洪水來臨那時一樣,不管什么樣的困難,他們都是可以克服的。”她伸長手臂,像夸父一樣奮不顧身地追逐金烏的身影,“在跨越那些困難的時候,就學會了很多,這一點對‘人’和‘異獸’都是一樣的,我們只是在這個世界上互相學習的雙方罷了。”
“……這段話是你和伏羲學的嗎?”
女媧對此的回應是,又薅了把地上的花草。
***
光也會變成有形態(tài)的東西嗎?
如果是在她曾經(jīng)十幾年的日常生活中有人問她這個問題,她絕對會以為是對方出的腦筋急轉彎,直到她置身于這被稱之為兩界裂隙的空間中,才發(fā)現(xiàn)上述這個疑問句是可以得到一個肯定的回答的。
這里的白色和混沌的夢境截然不同,沒有虛幻與真實的縹緲感,這里空無一物,又被白色的光芒填滿一切空隙。
沿著混沌之前所說的方向,也沿著林深山和方瑗出現(xiàn)身影的位置,杜青碧悶頭往前走,好像就能暫時把對山海界的向往先拋之腦后。
但是越是往前,越是能感覺身后的吸力越大。
她的雙腿已經(jīng)像釘在地面上一樣動彈不得,在靜止不同的時候,身體都在不由自主地往后傾斜。
杜青碧咬著牙,感覺自己身體里的每一個部分、每一個細胞似乎都在被那股大力往后拉扯。
用眼角的余光往后瞥了一眼,空無一物……也不是,她好像看見什么小黑點在往她這里靠近,然后是饕餮的聲音響起。
“杜青碧——!你干脆就來我們這邊算了——!山海界也不是沒有凡人生活的——!”
它的聲音遙遙傳來,不過那些光似乎把聲音也一起拉扯著帶到身后去。
杜青碧聽它說一句,心緒就要馳騁一分,但是她的決心足夠堅硬,堅硬到讓她像塊頑石不斷逆流向前。
這件事和她之前碰上易陽伯不一樣,那是迫不得已的戰(zhàn)術,但是這個時候她要是真和饕餮一走了之了,那可就是不告而別。
“不行——!我倒是想和你簽訂契約啊——!要不然你干脆在這里和我簽訂契約吧——!”
饕餮在她背后喊話:“你以為我不想嗎——!但是我本體擠不進來——!強行從縫隙里擠進來——這里可就要變成坍塌的黑淵了——!你跑慢點——!”
聽它這么一說,杜青碧忍不住跑得更快幾分。
結果下一秒,她“臥/槽”了一聲。
因為她清楚地看見前面那個身形有些瘦弱的女孩子的背影,有些雜亂的馬尾、穿著藍白運動服款式的校服。
換而言之,這就是她自己!
“怎么回事?!”
杜青碧震驚。
饕餮的聲音像是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我就說讓你跑慢點——!”
“你看——跑太快——你的魂追不上你的身體!”
“還好你之前有過類似的經(jīng)驗——如果只有身體出去了——那可就變成毫無知覺的人了!”
那不就是植物人了嗎?!
杜青碧拔足狂奔,直追自己在前面像是依靠慣性奔跑的身體。
她咬牙:“你就不能之前就把這些話全都說完——?!”
“你怎么不說——是你自己跑得太快了——!你小子——之前在戰(zhàn)斗里明顯變強了不少——你現(xiàn)在自己速度有多快——你自己不知道——?!”
雙方像隔空喊話似的,斷斷續(xù)續(xù)展開對話。
“但是——你也不用太擔心——實在不行——你就放棄自己的身體——山海界里也有異獸能人可以幫你換一個身體——大概——”
大概你妹!
杜青碧現(xiàn)在急得連一句回嘴的話都說不出來。
魂魄在離開身體后,那具軀殼頗像丟掉了什么超級負重一樣,速度最起碼比之前加快了一倍。
而她這個還帶著意識的神魂,卻像被灌了千斤之重的水,怎么也無法輕易追上前面的軀殼。
一波又一波的無形靈力將她往后推去,她像一尾迎著滔天巨浪前進的小魚,隨時會被這浪潮從海岸邊拍回深海去。
杜青碧腳下發(fā)力。
沒有軀殼的限制,她能比平時更清晰地感知到靈力的脈絡和涌動。
此時這片空間里的靈力,像是流淌在兩個高低不平空間里的水流,肉眼無法探知的高低差,讓原本平穩(wěn)的靈力開始如浪般涌動。
逆水行舟是一件極為困難的事情,但不是不能做到將水流整個逆向!
杜青碧對饕餮喊道:“你說你擠不進來——但是你把本體喊過來——靈力——!用靈力平衡一下——!”
她說得不夠專業(yè),不過饕餮一聽就知道她的意思。
的確是有效的舉措,不過……
“但是我本體過來——到時候靈力逆流——你要是撐不住——沒抓住時機——還是會神魂離體——!”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