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樹下的貓?zhí)崾灸嚎春笄笫詹兀ㄔ姸π≌f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平下意識往后站遠點,想起他們一大早像晨練一樣來這個公園是為了捉拿夜襲護城小隊基地,拿走重要鑰匙的教團殘黨。
對方相當狡猾,加上簽訂契約的異獸是在山海經(jīng)書上也赫赫有名的騶吾,已經(jīng)好幾次堪堪從圍捕圈中逃脫。
要是讓他繼續(xù)外逃,馬上就要離開朱鷺市的范圍,到那時可就是魚入大海,鳥飛天空,想再找到他,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據(jù)他們所知,對方挾持了一個孩子做人質(zhì),從昨晚開始那對父母就一直在派出所幫忙查閱監(jiān)控,可人類的普通的設(shè)備根本不可能捕捉到一個極其擅長速度的異獸,現(xiàn)在只能靠他們這些御獸師才能有機會把孩子毫發(fā)無損地帶回來。
在晨練的公園中,一個滿身血污的男人正死死捂著被掐住后頸,滿眼驚恐的小男孩。
他小心觀察了一下外面好像只是在鍛煉身體的老人,像是暗罵了一聲:“媽/的怎么是這老不死的來……”
如果只有那個帶上獬豸的小子,他自信依靠騶吾的力量干掉他,可是現(xiàn)在多出一個玄武契約者,那他想都不用想戰(zhàn)斗這條路,逃跑是他剩下唯一的選擇。
男人血紅的眼眸用陰暗謹慎地打量著公園里其他的人。
但是他還有機會,公園里這些普通人可以成為他的人質(zhì),和補給的體力。
靠著“藥物”提高力量的騶吾已經(jīng)長時間沒有進食,現(xiàn)在急迫需要具有靈氣的血肉來撫慰它的饑餓,原本宋平會是一個很好的選擇,可是多出王歸那老不死的變數(shù),就很難再對他下口。
他回頭用血紅的眼睛看著隨手被抓過來的小男孩,然后露出尖銳到幾乎不像是人類的利齒。
“只能先用這個充充饑了嗎……”
那小男孩似乎已經(jīng)流干了眼淚,于是只用那種試圖兇狠起來的眼神惡狠狠地盯著他。
男人嗤笑一聲,“眼神不錯,可惜這輩子運氣不太好,下輩子要么成為御獸師,要么就祈禱自己永遠也碰不上御獸師吧。”
他抓緊對方的手臂,像食肉的猛獸一樣要擰斷男孩的脖子,然后啃食這新鮮的血肉。
小男孩沒有閉上眼,他想著就算死,也要把這個仇人牢牢記在腦海中,然后,如果有下輩子,他一定要來找他復仇!
但預想之中的痛沒有像之前反抗時那樣降臨到他的身上,小男孩訝異地睜大眼睛,看到空中某樣高速旋轉(zhuǎn)的東西像是從天而降的炮彈精準地往高大灌木的背后砸來!
直到那樣快而無聲的東西以極高速撞上男人準備殺死他的手時,小男孩才看清那是一只轉(zhuǎn)個不停的陀螺。
和市面上賣的大部分普通陀螺一樣,是木頭所制,但只此一擊,就將這個看上去強到挾持他掠過大半城市的男人的右臂直接折斷,然后陀螺借力再度躍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繼續(xù)落下。
男人倉惶拿起手中的斑斕短刀迎擊,木頭陀螺與異獸所化的武器碰撞,竟然發(fā)出一聲尖銳的鳴金聲。
喀嚓一聲,男人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手中的短刀,發(fā)現(xiàn)向來無堅不摧的刀身上此時竟已出現(xiàn)了一絲細微的裂縫。
他目眥欲裂,“戲星!”
他好像已經(jīng)聽見騶吾細聲的哀嚎。
第二聲喀嚓聲響起,男人麻木地低下頭去,看見的是自己的右腿已經(jīng)被那只行蹤詭異的陀螺折斷,然而疼痛是從另一條左腿也一起被折斷的時候泛起的。
那只陀螺在像平常一樣反復躍起又落下的時候,就給他這樣的螻蟻造成了滅頂之災。
但疼痛在那個瞬間就喚醒了他的神智。
被全球只有十個指頭就能數(shù)過來的s級御獸師盯住,哪怕是有人質(zhì)在手,也不可能逃出生天。
男人趁著自己還有能夠繼續(xù)活動的左手,直接持刀反手刺進自己的心臟,強行斬斷自己與異獸的契約關(guān)系。
“跑……跑!快跑!戲星!”
他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因為契約反噬早已支撐不住地倒下。
那只陀螺滴溜溜地在旁邊的草地上轉(zhuǎn)著,卻怎么也不會停下。
他手中顏色斑斕的短刀身上閃爍一絲流光,然后忽地化作一只與刀身同樣顏色中華田園貓,那只貓飛快地咬住他的衣袖,要把他往草叢里拖去,借助木屬的力量,它還能帶著他出——
喀嚓。
樹木作劍,斬斷騶吾的頭顱。
男人恍神看向面前的人,那位看起來慈眉善目的老者扔下手中的樹枝,以似乎完全無事發(fā)生的語氣對身后說道:
“老大哥,你的陀螺我找到了,等等拿給你。”
沒有大張旗鼓、沒有引起騷亂,仿佛真的只是隨手撿起一枚飛走的陀螺那么簡單。
這就是華國五位s級御獸師之一的實力。
他赤紅著雙目,要朝他咆哮。
——殺了你!殺了你……你敢殺了它,我一定要……!
但他怎么也喊不出來,因為這位掌心粗糙的老者就和他剛才捂住那孩子一樣,緊緊捂住了他可以發(fā)聲的嘴。
“想要殺我的人多了去,不差你這個。”王歸語氣冷淡,“你剛才對待那孩子的時候,就應(yīng)該明白挑釁異管局會是什么樣的下場。”
那小男孩愣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繁茂的灌木叢被人從身后撥開,晨光終于灑落進這片黑暗之中。
天堂和地獄的分界重新被調(diào)轉(zhuǎn)。
他被宋平抱起來,聽到這個大哥哥說,“你爸爸媽媽在等你。”
他看著那位老者,然后再看看他,用力點點頭。
***
有王老出馬,抓住那殘黨并不是很困難,不過當他老人家表示暫時不殺那人的時候,宋平還是表現(xiàn)出明顯的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