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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疼痛似乎隨時都在提醒他, 這是戰場,不是在訓練場上與父兄, 或是其他朋友過家家式的拆招對練。
他已經因為自己的大意, 犯下不可饒恕的錯誤,現在他不管怎么樣也要救下眼前這個小女孩!
他握緊手中的武器,和與他對面站立,拿那個小女孩當人質的易陽伯說道:
“你放下手中的人質,至少異管局還能對你從輕發落。”
易陽伯回應給他一個神經質的笑聲。
“從輕發落?”
“小少爺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點,你知道異管局對非正規御獸師的審判和裁決是什么樣的嗎?雖然我也不信教團那群宗教瘋子所說的異端論,但他們的確是不把非正規御獸師當人看的。”
“當然, 我也沒到擔心那個的地步。”
他手里只要還有人質,那對方必定不敢輕舉妄動, 而手里這個叫方瑗的小姑嫩雖然和異獸簽訂了契約, 但明顯沒有來得及實際練過如果使用靈力去戰斗, 他想要控制對方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我只要把這里的人全都吃了,那離開朱鷺市去往販罪城就好。”
林深山喝道:“玄武契約者還在這座城市里,你以為你能跑得掉?!”
易陽伯這回像是終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那又關我什么事!襲擊丁未隊可不是我的主意,也不是我負責的事情,他們成功與否,和我沒有半毛錢的關系。哦——也不能算是完全沒有,畢竟如果不是他們的努力和成功,玄武和丁未隊恐怕早就注意到這里,而不是讓你這樣的毛頭小子單獨前來!”
聽到這話,林深山的心瞬間沉了半截。
難怪他在路上發給丁未小隊所有的消息都如石沉大海,聯絡和他一起來的宋平也都是忙音提示。
如果是這樣,那今晚能出現在這里的恐怕,只有不清楚丁未小隊,被那群認為御獸師是被神選中之人而虔誠發瘋的教團突襲的他。
林深山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沒有流露出過度的擔憂和驚懼。
他只是看著狂笑不止的易陽伯,然后聽著他說:
“怎么?不好笑嗎?!那群瘋子去襲擊異管局的小隊——哈哈哈哈,現在恐怕早就全軍覆沒了吧!還妄想找什么,我才不信他們能在這里找到!”
他的模樣和教團那群長期服藥的瘋子似乎也快沒什么區別了。
見林深山不笑,易陽伯相當不滿地說道:
“行了,既然你不笑,就不要擋我的路,放我離開,我可以把活口留給你。”
對此,林深山的回應是,腳下一蹬,身形如風一樣撲了過來。
這次他沒有帶上重劍。
他的武器太大,稍有不慎就可能傷到被迫擋在易陽伯面前的小姑娘,所以他干脆赤手空拳地撲上來。
舍去武器的林深山速度快到不可思議,幾乎是瞬息的時間就已經來到易陽伯的面前。
“主動舍棄武器也要來,可笑!”
易陽伯一手提著方瑗,將她當肉盾擋在面前,在林深山減速的時候,他則從旁邊更陰險的角度出刀偷襲。
小孩子臉色蒼白,在被拽來拽去的過程中似乎已經被嚇到什么話也說不出來。
尖刃洞穿了少年人的手掌,但代價之后他用另一只手緊緊抓住了方瑗的胳膊。
鮮血迅速染紅了小女孩的睡衣,林深山一愣,但抿緊唇什么也沒有說,然后奮不顧身地用另一只手握住他揪住方瑗的那只手。
雙方近距離角斗,但持有武器的那一方手握人質,肆無忌憚地靠傷害無辜者發起攻擊;而另一方被迫防御,甚至是不得不用身體進行防御,才能抵擋那小刀幾近瘋狂的進攻。
“深山!”吊睛白額虎再度呼喊他的名字。
“我知道。”林深山用胳膊擋下對方的攻擊,霎時間他的衣袖就被鮮血染紅,面對自己搭檔的著急,他說道:“因為我知道她要做什么,所以我才更要為她創造條件。”
“自己嘀嘀咕咕是在說什么臨終遺言嗎?”
越是見血,越是興奮的易陽伯如同瘋魔了一般持刀向他砍去。
反正對方在乎那個小女孩,那么越是把她置于危險之下,他就越是不敢真正發揮實力。
易陽伯猖狂地大笑著,接著如同打鐵一樣叮叮當當地砍著他的靈氣盔甲。
“——!”
真正的殺氣來自背后。
一把閃爍著致命寒光的蝴/蝶/刀從易陽伯后心殺來,而之前被林深山護在懷中的方瑗神情變得空白,猶如粗糙的玩偶逐漸別人擦去消失。
易陽伯轉身回擋,林深山不顧自己流血的手臂,撲過去直接用兩條胳膊勒住他的身體,讓他無法動彈的時候,對著暗處怒吼:
“殺他!”
今天必定不是他們殺死易陽伯,就是易陽伯會把他們都生吞活剝了!
方瑗沒有任何猶豫,她個頭雖小,可在靈力的加持下速度相當之快。
她手中的蝴/蝶/刀在月光閃著致命的寒光。
騰空,躍起——
從之前易陽伯自以為打破夢中蝶的結界開始,他就已經深陷幻境之中,那個被他威脅當做人質的小姑娘不過是相當逼真的人偶,真正的方瑗已經提前來到小院的角落里伺機等待,只為這報仇的致命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