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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宿舍旁邊就是房安邦他們那群討人厭的男生們所在的宿舍,不過今年因為有不少人已經成年出去打工,宿舍里幾乎只剩下房安邦和他其他幾個臭味相同的狐朋狗友住在一起,以往這個時間就算熄燈了,他們也絕對不會這樣安靜地就睡覺,不是在喝酒,就是抽煙打撲克,甚至有時會傳來說并不討喜的黃/色/笑話的大聲調侃。
可今夜,唯有寂靜成了主角。
不,還有血腥味。
杜青碧的神情變得凝重起來,她無聲無息地靠近男生宿舍的大門后,發現那扇門是微微虛掩,雖然沒有開燈,但今晚夜光足夠皎潔,所以她能清楚地看見那里面發生的慘劇。
破舊的宿舍內還有幾張上下床,不過此時都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那些已經了無聲息的尸體有的直接倒在地上,還有的半懸掛在上下床的邊緣,這里面同樣還有之前想要對她下手,但以為她撞墻死去的麻子兩人。
濃郁的血腥味讓人產生隱隱想吐的感覺,但更讓人受不了的是那些尸體的臉上或是身體上,都或多或少的有被什么肉食類動物啃食過的痕跡。
里面沒有活人了。
她甚至連一絲呼吸聲都聽不見。
杜青碧屏住呼吸,緩緩往后退,直到推退到院子里的樹下,才忍不住扶著樹干吐出來。
今晚的粥臺稀薄早就被精力旺盛的孩子們吸收完,現在她吐出來也不過是胃里殘留的酸水罷了,但即便如此,心理上的不適,還是讓她不停地嘔吐,好像這樣就能讓自己好受一些。
如果早上她還可以騙自己是做夢,那現在還這樣騙自己的話,是把自己和方瑗她們放在危險的邊緣而不自知。
吐出來感覺自己好多了。
杜青碧抬起頭,自己一刻也耽擱不了地往保安室那里趕。
去院長室或許路徑更短,但是院長那種人的性格注定他不可能第一時間就相信她說的話,那么再趕回來查看情況,勢必還要引發更大的動靜和騷亂,到時候保不準會被兇手直接發現,并殺害他們。
往保安室去的路上必定會經過小廚房,有時廚師和院長他們,以及幾個相處不錯的男生會在里面開小灶,今晚她路過的時候也嗅到了一股被打翻的酒味,還有飯菜香氣也無法掩蓋的血腥味。
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里面傳來,好像還有人這個點還在小廚房里吃東西。
但吃的東西實在是過分重口味了,從半開的門里看見的是房安邦的背影,以及他手中拿著的人類四肢殘骸。
杜青碧確保自己沒有發出任何一絲多余的聲音,她彎下腰捂住嘴跑過的時候,房安邦還是像聽見什么一樣突然抬起頭,然后和看不見的什么東西在對話。
“有人?”
他抬起頭,雙眼已經徹底變成了血紅,完全看不見眼瞳的存在。
“糧食……那是我的糧食……”他的牙齒已經變成了像異形老鼠那樣突出尖銳的板牙。
如同啃食食物一樣,他將手中那新鮮扯下的斷臂塞進嘴里,背部漆黑的毛發已經如鋼針一般刺穿了衣物,原本屬于人類的面部也逐漸更接近鼠類。
他張嘴說道:“好餓,我要吃……”
丟下斷臂,他搖搖晃晃走出門的時候,在某種力量的影響下,下意識忽略了那更接近的女生宿舍,然后追著那道更顯眼的氣息而去。
突然膨脹的力量讓他失去了精準判斷的能力,變成只會追尋本能欲/望的怪物。
第15章 15
◎救援◎
“這里是紅星路31號的朱鷺第二公立孤兒院,我叫杜青碧,我要報警……”
此時的孤兒院保安室里靜悄悄的一片,往常在這里打呼的保安大叔,今晚去廚房開小灶之后就再也沒能回來。
杜青碧估算了一下從這荒郊野嶺一樣的郊外,跑到最近派出所的距離也要十五分鐘,還是果斷選擇打電話報警。
老舊的臺式電話撥號出去的時候還帶著一種奇怪的雜音,像是信號不佳一樣頻頻出現刺耳的刺啦聲。
外面藏著吃人的怪物,她本來就不能大聲說話,此時遇上這種情況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在哐的一聲砸向那本來就好像要散架的固定電話后,那電話信號竟然又詭異地變好了。
“喂?”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懶洋洋的回應。
杜青碧把保安室的門鎖死,自己拖著電話躲在從窗戶那里看不到的死角處,然后壓低聲音對電話那頭快速地說道:
“救命!朱鷺第二公立孤兒院里出現了怪物,還是什么異獸,我不知道,但已經有最起碼七八人遇害!現在這里還有八九個女孩子困在這里,請出警幫幫我們!”
電話那邊安靜下來,像是一時半會兒無法理解她在說什么。
“喂!喂!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杜青碧著急,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聲音和手一樣在顫抖。
她有充分的自知之明,赤手空拳之下,她是不可能打贏那個怪物。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私人號碼……”幾秒后,電話里的那個人像是自言自語一樣,低聲嘟囔了一句,“你要是莫哥他們雇得哪個來騙我的,我絕對回頭饒不了他們。”
現在是半夜一點三十八分,電話那頭的人聽到她剛才所說的話時,第一時間給她的有力回復是——
“你現在位置是朱鷺市郊區紅星路31號的市公立第二孤兒院是嗎?警力很快就到,請在救援到達之前,保護好自己的前提下,盡可能一起幫助其他人!”
鏗鏘有力的話像一劑強心劑注入血液,杜青碧下意識松了口氣的時候,保安室裝上插銷的門忽然發出轟隆一聲巨響。
門外像是老鼠磨牙的巨大聲響里還混雜著含糊不清的人聲。
“事物……事物……吃的……給我吃的——?。?!”
隨著這憤怒喊聲一起響起的是劇烈晃動起來的門板。
門外的人亦或者應當直接稱呼為某種生物,似乎已經失去了應有的理智,現在只會以最原始暴/力的方式,試圖打開眼前阻擋他進食的障礙。
電話那頭的人也聽到了這不同尋常的聲音,他那邊加快語速。
“請務必注意自己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