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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一個很可怕的東西,它會沖淡一切,不僅沖淡人的記憶,甚至會沖淡人的情緒。
“你說得對。”四爺贊同的點點頭,恰好此時弘暉醒了,看到安好從奶嬤嬤的懷里接過小家伙,四爺突然道, “爺給你們娘倆畫一幅吧?”
“真的?”
“真的。”
“那還等什么,趕緊的。”安好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著的家常服, “我要不要去換一身?”
四爺看了安好一眼,見她今日穿一身半新不舊的青綠色旗裝,烏黑的長發梳成了小兩把頭,沒有過多的發飾卻顯得格外的素雅。
單單看這一身的打扮并不出彩,但是只要看到安好那一張臉,便讓人覺得所有的打扮都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只見她膚白如玉,唇上僅僅只是點一些胭脂便襯得她唇紅齒白,眉眼可以說是無一處不精致,僅僅只是抱著孩子站在那兒,母子兩人就已經漂亮得像是一幅畫了。
“不用。”四爺搖頭道, “這樣就很好。”
懵懂可愛的幼兒搭配年輕貌美的母親,一切顯得那么和諧又那么柔和溫馨,看一眼就讓人不由自主的心底發軟。
*
大概是受情緒的感染,四爺下筆如有神助一般,當他終于畫完后,安好看了一眼就不再嚷嚷自己辛苦了。
因為四爺畫得實在是太好了,她和弘暉就像躍然紙上一般。
“這張我舍不得送給德額娘了。”安好道, “我要裱起來留給自己好好欣賞。”
她原本還擔心四爺把自己畫丑了,雖然她之前見過他畫動物畫得栩栩如生的,但是畫動物和畫人是不一樣的。
但是現在看一眼,安好就知道四爺不僅畫動物畫得好,畫人也畫得惟妙惟肖的,他甚至將自己眉眼的愉悅都畫到了紙上。
“這張本來就是給你畫的。”四爺這是第一次畫自己的妻子和嫡長子,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能夠畫得那么好,所以別說安好不同意送人了,即便她同意,他也不想送人。
“真的呀?”安好一聽,眉眼彎彎的沖他露出了一個笑, “那謝謝啦,不過我是懂得禮尚往來的,等哪天你休沐,或者早點回來的話,我也給你和弘暉畫一幅。”
“不麻煩?”
“麻煩什么呀。”安好本來就挺喜歡畫畫的,現在生了孩子,她也不用擔心自己畫畫會累到肚子里的孩子了。
既然安好都這么說了,那么四爺自然沒有拒絕,他道: “恰好明天爺休沐。”
安好: “……???”
真的假的?
事實證明當然是真的了,依照四爺工作狂的性子,他也不可能因為安好要給他和弘暉畫一幅畫像而特意請假,雖然他對安好能夠用一根燒火的木炭就能夠畫出一幅栩栩如生的畫像確實是挺好奇的。
好吧,是很好奇。
尤其等第二天安好當著他的面完成了一幅畫像,四爺就突然萌生了想要學習的念頭。
“你也想學素描?”安好倒是沒有想到四爺居然這么好學。
“素描?”四爺細細品味一下了這兩個字,覺得跟安好畫的畫像確實是挺貼合的,因為安好畫的畫像確實是真實而質樸。
“昂。”
“是。”
“你不怕弄得你的手臟兮兮啊?”安好沒有跟磕到后腦勺之前的四阿哥同住過,但是卻跟磕到后腦勺后的四爺同住過好長一段時間了,所以他知道他這個人其實挺有潔癖的。
當然了,這并不是什么壞事,畢竟沒有人想要一個邋里邋遢的室友,只是安好不確定四爺想學素描的話能不能忍受得了自己徒手抓木炭那一關。
安好話音剛落,四爺瞅了一眼她的手,嗯,確實是已經臟得不象話了,他的目光又落到了被她放到一旁的木炭,他道: “可以讓人想辦法將木炭做成筆狀,然后再在它外面包上一層防止弄臟手的東西,這樣用起來大概不至于把自己弄得這么臟兮兮的。”
四爺的話完沒有說還,安好的眼睛就忍不住亮了起來: “我支持。”
這要可以把鉛筆炭筆蘇出來的話,誰愿意徒手抓木炭呀,雖然安好沒有什么潔癖,但是也嫌埋汰。
“這件事就靠你了。”安好覺得這玩意兒要是能蘇出來的話,她絕對是受益者。
*
雖然四爺在畫畫上挺有天賦的,但是他用木炭畫出來的畫……嗯,確實有點見不得人啊,所以進宮前一天安好并沒有將他初學畫的素描畫選進去。
“你別誤會。”安好還對四爺道, “我這是為了保全你的面子。”
四爺: “……”
所以他還得多謝她是吧?
四爺有點好笑,然后道: “你打算只給德額娘送畫?”
安好糾正道: “誰說的?我是打算給德額娘和皇瑪嬤送畫。”
“你明知道爺的意思。”四爺道。
“現在是德額娘和皇瑪嬤想要看弘暉而已,佟額娘又沒說想看。”安好道, “難不成我還要拿自己的熱臉去貼她的冷屁股嗎?”
“爺沒那個意思。”四爺道, “只是想提醒你一句,如果沒打算給佟額娘送的話,記得跟德額娘說一聲。”
安好瞅了四爺一眼,見他說得真心就放過他了: “我還以為你會命令我也給佟額娘送畫呢。”
“爺命令你就會照做?”四爺笑著問道。
“想什么呢?”安好道, “你要是這么命令的話,你就回你的前院去住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