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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笙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怪我當時沒打招呼就走了,我也是迫不得已的,我姑媽在國外生病了,我急著去看她,你不要鬧了。”
柳笙一下把袖子從他手里掙了出來,冷靜又惡狠狠盯著他。
“你看誰關我屁事!你死了都不關我事!也別叫我小名,怪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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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是個溫度善變的時節。
有的人穿著長袖和夾棉外套還在縮著脖子快走,企圖逃離秋日夜晚的寒意,還有人穿著短袖短褲和人字拖,拎著一袋涼拌豬耳朵和一瓶啤酒朝過路鄰居打招呼。
蔣昱大半個月沒回來了,街區賣冰沙的攤販應季換成了熱騰騰的板栗。
天黑得快,老舊樓房下面少了乘涼的老人和玩鬧的小孩子,與之代替的是落寞和冷寂。
蔣昱一直不是一個安于現狀的人。
他肯吃苦,肯出力,耐得住一般人耐不住的寂寞,為的就是從這一方沼澤地里盡快爬出去。
也正因如此,從父母離世后,他幾乎沒從生活中感受到過快樂,每天機械地在過度勞累中掙扎著。
唯一意外的,大概就是柳笙出現的那段時間。
他看見了這條老街特有的溫暖,看見了生活在每個階層的人都有屬于自己的安穩。
他的安于現狀和拼命努力在那段時間都具有了重大意義。
之后會如何。
他不確定,也不愿意去想。
蔣昱上樓的步子有些沉重。
經過一個一個樓梯臺階,聲控燈壞了一半,到了他住的樓層,長走廊上干脆沒一個燈泡是好的。
露天走廊盡頭黑漆漆的,有個小身影團在角落,蔣昱心神微動,微微皺著眉頭走到近處。
等能看清人的時候,果然看見矜貴的小少爺坐在那個紅色的塑料小椅子上,腦袋靠在墻上,呼吸均勻已經睡著了,看上去是等了很久。
蔣昱不知道在想什么,趁著月光多看了幾秒,柳笙有心神感應似地醒過來了。
他剛才做夢了。
夢見他還是失憶時候的小笨蛋,蔣昱給他買了一塊小蛋糕,又逗著他不肯喂到他嘴里,荒謬地要他提供出一套完整的實驗數據才愿意喂他。
他哼哼唧唧地不情愿,蔣昱就重重拍了一巴掌他的屁股,說不聽話就不準吃。
他都快哭了,蔣昱也不松口,他只能抽泣著去做實驗,嘴里止不住地說蔣昱是壞人。
過了會,明亮的實驗室突然變成了黑漆漆的家門口,一切變得虛幻又不真切。
柳笙迷茫地慢慢睜開眼,用帶著水汽的漂亮眼睛看著面前皺眉頭的蔣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