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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亦時說到這里,終于看了虞詩一眼,冰封的眼里毫無溫度:“畢竟她是個慣會坑蒙拐騙的人。”
虞詩:“……”
因為一年前的事,今天虞詩面對傅亦時一直有些心虛,但這口大鍋,可不是她一個人的!
“傅總,真不是我們故意掛羊頭賣狗肉……”虞詩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維持著臉上的笑意,“主要是您來得太不巧了,今天正好是星期五。”
傅亦時從喉頭處哼出一聲:“星期五怎么了?”
“每一周的星期五,都是吳干干不做飯日。”
“吳干干是誰?”
“我們餐廳的大廚。”虞詩微笑著答他,“也是我們唯一的廚師。”
這事說起來,虞詩可覺得自己委屈大了。
每周星期五,吳干干都雷打不動地不做飯,虞詩因為喜歡他的手藝,也不想換廚師,便把每周的這天定為了店休日。反正在這個小鎮上,也沒多少人來吃飯。
可傅總他偏偏就要挑這天來。
三天前,虞詩從胡光善嘴里得知了這個消息,當時她就真誠地建議過:“要不讓他們改個時間來吧?星期五吳師傅他不做飯啊。”
“我讓他們改時間?你看我的臉有這么大嗎?”胡光善也真誠地反問她。
虞詩:“……”
“那要不請他們去郝老板店里吃吧,郝老板的手藝比起吳師傅來雖然要差一點,但也能在咱們鎮排上第二啊。”
胡光善也考慮過郝郝小廚,但最后綜合各方因素,還是選擇了虞詩的餐廳:“他那家餐廳裝修太老了,位置也沒你店里好,丁總他們都是從大城市過來的,就餐環境還是要盡量搞好一點。而且你們都是年輕人,你這么能說會道的,到時還能幫襯著點。”
“你說的這些我都理解,但問題是,吳師傅他星期五不做飯啊!”你把刀架他脖子上,他也不做啊!
胡光善語重心長地勸她:“那就想辦法克服嘛,方法總比困難多,你是吳干干的老板,他的工作就交給你去做了。”
虞詩:“……”
她要是做得了吳師傅的工作,他們還用每周五店休嗎?
虞詩纏了吳干干三天,都沒把他的思想工作做通,今天一大早還堵他家門口了,愣是沒把人叫過來。眼見著丁總一行人中午就要來吃飯了,她只能啟動plan b。
plan b就是現在這樣。:)
明明跟郝業商量得好好的,她也同意他做自己想做的菜了,誰能想到傅總突然發難,而她還沒想好狡辯的借口,郝老板就自己沖了出來。
敢情他答應得這么爽快,是早就想好了要整這一出啊!
tui,骯臟的商業競爭!
虞詩的解釋并沒有說動傅亦時,他從餐桌前站起來,最后一道金湯燉花膠嘗也沒嘗:“我不認為像虞老板這樣毫無信譽可言的人,是值得合作的對象,今天就到這里吧。”
餐廳里的人都因為他的話懵了一瞬,丁揚是最先接觸這個項目的,在他看來今天這事確實是虞老板做得不妥,她可以一開始就跟他們講清楚,他們也不是非要吃那位吳干干做的菜。
但就算這樣,事情也沒有嚴重到取消投資的地步吧?菜雖然不是吳干干做的,但也是鎮上其他廚師做的,更何況味道還不錯。
眼見著傅亦時要走,胡光善連忙跟著站起了身:“傅總,你別生氣,今天這事也不能全賴小虞一個人,是我工作沒有安排好。”
傅亦時這個時候特別善解人意:“胡鎮長,跟你沒關系,是虞老板個人的問題。”
虞詩:“……”
懂了,這就是故意針對她。
傅亦時針對她,她能理解,但是事關小鎮投資,她沒辦法不管。
這個項目可以談不成,但不能是因為她才談不成。
“傅總,我沒有提前把情況和你們說清楚,確實是我做得不對,但菜都是郝老板親手做的,我們也是想著我的餐廳比郝老板的餐廳環境好一點,所以才定在這里招待你們。”
虞詩的解釋說完,傅亦時還沒什么反應,郝業就率先反駁了起來:“虞老板,你們餐廳怎么就比我的餐廳環境好了?是,你是新裝修的,但我那餐廳在鎮上開了十幾年了,去我那兒就是家的溫暖,你這種冷冰冰的裝修能比嗎?”
虞詩:“……”
能不能來個人,把郝老板的嘴堵上。
胡光善和善的目光朝郝業看過去,郝業噎了一下,尷尬地笑著打圓場:“虞老板這邊裝修是比我那兒漂亮哈。”
現場安靜了一秒,丁揚不想局面鬧得這么僵,開口幫他們說了句話:“傅總,他們想選個環境好點的地方招待我們,出發點是好的,我看虞老板也不是那種坑蒙拐騙的人……”
“你了解她嗎,就敢幫她打這種包票?”傅亦時帶刺的一句話,直接把丁揚接下來的話都堵了回去。
“你該去看看眼睛了。”
扔下這句話,傅亦時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餐廳,胡光善想去追,虞詩先他一步追了出去:“胡鎮長,還是我去吧,事情因我而起,我一定把人給你勸回來。”
門口的風鈴叮鈴鈴地響個不停,丁揚和蔣天一道跟了出去,看著前面的兩抹人影。
“你就別上去了。”蔣天在丁揚想上前時,一把拽住了他。
丁揚回頭看向蔣天,眸光里帶著些探究:“傅總跟這位虞老板,是不是之前認識啊?”
傅總今天的舉動實在有些反常,他跟在傅總身邊做事這么久,也沒見過他這樣。
蔣天一聲嘆息,有些羨慕地看著他:“無知是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