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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以后,周懷洛真的再也沒有聯(lián)系過夏麒了。
正如他所說,夏麒也真的再沒有從什么地方直接聽到費天瀾的消息。“沒有后續(xù)”這一認知,在離開平港城整整一年以后,終于有了實感。
這年過年,夏維軍成功把自己的心上人及其十七歲的女兒帶回家吃飯了。
女人是個溫和大方的女人,姓林。夏麒乖乖地喊她一聲“林阿姨”,她就掏了個紅包塞過來。
女兒正處于叛逆期,黑著臉來的。一見夏麒,態(tài)度立刻變了,主動開口喊“哥哥”。夏麒于是轉(zhuǎn)手給新妹妹打了個紅包。
年后,夏維軍和林阿姨領(lǐng)了證,并定下了三個月后的好日子,小辦一場酒席。期間林阿姨和新妹妹林玉琪搬進夏家,家里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
然而熱鬧一陣,就有些微妙的逼仄了。
這時夏麒研二馬上結(jié)束,就要升入研三。正在進學校研究室和進企業(yè)之間猶豫,導師和陸照都游說了他幾次。他本來屬意研究室,但家里畢竟已經(jīng)不像過去那么寬敞隨心,夏維軍也不再是他一個人的家人。他需要獨立,也就是需要錢。
于是最終選擇了北良化工。陸照親自帶他,明說要把他培養(yǎng)成北良N市分廠的骨干。
五月底,N市的初夏,天氣不涼也不熱,什么都舒舒服服。夏維軍辦婚禮。那一天,夏麒參加了婚禮前半程,后半程因為工作問題提前離了場。
他不知道,那天費天瀾來了。
費天瀾本來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來。
王叔只是隨口說了一句“老夏啊,終于也結(jié)婚成家了”。他一開始并沒有當回事,聽過就過了。隔天王叔向他請假去吃喜酒,他一邊在事假條上簽字,一邊鬼使神差地問:“我能不能也去啊?”
語氣小心而試探。
他已經(jīng)很久不這樣對王叔說話了。
“啊?”王叔眼睛瞪得老大。
不是他大驚小怪。費天瀾自從回到三江總部,就一直沒日沒夜地撲在工作上。連林歌請他做伴郎他都推了,只趕上婚禮的尾巴,被灌得比新郎還慘。
林歌是什么人?
他廝混多年的發(fā)小,在他水深火熱時站在他身邊的兄弟,三江集團現(xiàn)任法務顧問團總監(jiān)——他都能這么怠慢。區(qū)區(qū)一個老爹的老戰(zhàn)友結(jié)婚,怎么能老動他大駕?
“我順便去考察一下N市的高新區(qū),懷瓊提好幾次了,讓我親自去和那邊的項總見見面。”費天瀾轉(zhuǎn)著手上的筆,抬頭對王叔說,“小輩也應該去看看長輩嘛,畢竟夏麒在的時候……對我挺好的。”
“哦,你想去看夏麒啊!”王叔瞬間了然,接過自己的假條,“那去唄,能有什么問題?你去了代表你爸,是貴客!”
費天瀾抿唇點點頭,“那你把我的機票也定了吧。”
于是就這么定下去參加夏維軍的婚禮。
這次他依然日理萬機,落地N市之后真的先去見了那位在高新區(qū)擁有自己獨棟辦公大樓的項總。吃吃飯,喝兩口酒。散了這頭之后,才趕往辦婚禮的小酒店。
婚禮已經(jīng)進入后半程,送他的車停在酒店門口。那里只孤零零擺著一副立牌,上書“歡迎蒞臨夏維軍先生和林秀一女士婚禮儀式”。還附了一張婚紗照。
這是他參加過的最簡陋的婚禮。但看著那個立牌,他卻心生向往。連搭在車門把手上的力道都無端有些鄭重起來。正要下車,一抬頭,便看到匆匆從酒店出來的男孩子。
他吃驚于自己連臉都沒看清,就憑著某種難以描述的熟悉感把人認出來了。
長高了一點。頭發(fā)看起來好像剛剪過。這么久了,居然還依稀看得出當初蘇蘇修出來的形,看來一直是按那個形去剪的。當然剪得沒有蘇蘇好,但……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