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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不是他說不守費天瀾,就可以不守的。
人動了感情,會心不由己。
費天瀾這天下鄉,晚上沒有回來。但破天荒地往家里打了電話,夏維軍接的。不知道費天瀾在電話里說了什么好聽的話,哄得夏維軍接個電話笑得見牙不見眼。掛了以后還連連夸贊。
夏麒興致闕闕。聽了一會兒,有些煩躁,打斷夏維軍,道:“我還有個報告要寫,節后得交,先進房了。”
“小麒……”夏維軍叫住他,一雙眼睛變得憂心忡忡,凝望著他。
夏麒垂下眼眸,不去和夏維軍對視。氣氛僵持。費家太大了,沒有人聲的時候安靜就顯得尤為突出,盛在偌大的空間里,格外難熬。
“我……”
“不要走你父親的老路。”
兩人先后開口,夏維軍像是料到夏麒會說什么,眉頭緊皺,神情凝重:“我已經知道了。昨天晚上,我聽到天瀾回來就醒了。原本想起來跟主人家打個招呼,結果不小心看到了。”
“看到?”夏麒茫然不解,“什么?”
“費天瀾進你房里了。”
“……”
夏維軍的嘴唇微微發顫,好像在說什么難以啟齒的事情。也許對他來說,也確實難以啟齒。
夏麒想辯解“不是你想的那樣”,話在嘴邊打了個圇吞,又憋回去了。倒是費天瀾來過他房里,他卻不知道,比較值得把玩。
“我知道,天瀾很優秀,你也是個好孩子。如果你是個姑娘,我恨不得你們好。”僵持了一會兒人,夏維軍語重心長,痛心勸誡,“但你們都是男的,就不行啊。我是看著你父親的悲劇過來的,決不能讓你也重走彎路。”
夏麒不語,但坐了下來。不再逃避養父的眼神,抬頭靜靜地直視他。
夏維軍迎著他的目光,嘆了口氣:“你從小被我批評了,就這樣看著我。好像在等我審判,其實我怎么會是那種態度?我只希望用我的人生經驗,給你指一條明路。”
夏麒聽了,眉睫眨了一下,眼神似乎軟了一些。
夏維軍也軟和兩分,道:“我有一個建議。”
果然。
夏麒仿佛認命地低下頭,不再與夏維軍對視,木然地聽他說:“明天過了節,后天我就回去。我會去跟你學校的教授說說,讓他早點把你調回去。今天陸工告訴我了,你學校的事情不多了,最近基本都在企業里。那企業的工作,又不是真正屬于你的工作,強制不了你去的。我一擺道理,你們葉教授也要沒話說。”
葉教授有沒有話說不知道,夏麒確實沒話說。
聽完夏維軍的話,他肩上就像被掛上了幾分疲憊,壓得他真的有些累了。對于夏維軍的“建議”,他不置可否,留下一句“我去寫報告了”,就回房里了。
他知道,這下夏維軍又要說他難懂,難教了。
身為養父,夏維軍對他很好很盡職。他明白,也感激。但夏維軍從來沒有理解過他,在教育他的問題上,他們從來沒有真正達成過共識。
然而這也不能苛求。畢竟就算是親生父子,也不會心心相印。
所以,他一貫能順就順。
中秋節一大早,費天瀾回來了。越野車上載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有他沒送完的禮,有別人送給他的禮。午間,王叔過來了,他便派了一半到王叔車上。
晚飯和王叔一家同吃,費天瀾定的地方。
夏維軍和王叔多年不見,把酒言歡,喝到夜里。費天瀾也陪著喝了幾杯,聽他們聊往昔崢嶸,偶爾插幾句嘴。一轉眼,夏麒不見了。
他掃了一眼包廂,沒人。
“出去了。”旁邊王叔的女兒王欣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