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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奇怪。”他吐了口煙,煙氣上飄。他的視線便跟著它向上望。于是下巴微仰,顯出一副不堪重負卻不得不奮力支撐的成年人模樣,連說話的語氣都是帶著大人特有的苦澀。
“明明只是按說好的話去說,走排演過的程序,為什么這么累呢?”他吞了一下喉嚨,喉結翻動,“比對付那群老家伙還累人。等老頭子判了,我一定——”
他想說一定要好好輕松輕松,但好像這話在這里不是那么對勁兒。平時完成一件艱難的工作,當然值得去輕松慶祝。可這次的工作是等著老爹判決。換句話說,就是送老子進去。這怎么看都不是什么適合用慶祝的方式釋放壓力的事。
唉。他嘆了口氣,低下頭,把煙踩滅。
林歌懂他,道:“沒事。只要人在,就算好事,還是值得慶祝的。”
費天瀾不語。垂首看地,腳上無聊地來回碾那個煙頭。
“哎。”林歌戳了戳他手臂,“你弟來了。”
嗯?費天瀾精神一振,抬起頭朝林歌指的方向看過去。真的見到夏麒四下張望,在不熟悉的地形里謹慎而專注地找某個身影。而這個身影,顯而易見,正是他費天瀾。
他正想開口喊,對方發現了他,眼神頓時一松,整個表情都亮了。
毫無緣由的,費天瀾覺得自己全身的神經、肌肉,甚至血液,都隨著那個眼神興奮起來。
他直接翻過眼前走廊及腰的欄桿,跳下去,跑到夏麒面前。
“瀾哥……”
“跟我來。”
費天瀾拉住的手,拽著他跑進最近的一棟樓里。
開庭這兩天,他已經把法院這幾棟樓的衛生間所在都搞清楚了。準確地挑中一間沒人的。兩人躲進逼仄的空間中,犯丨毒丨癮一般擁吻在一起。
除了前兩天在車上那個擁抱,他們已經很多天沒有碰對方了。
這些日子,費天瀾的腦子里有一根神經崩得很僵。焦慮像燃燒正旺的炭,殘酷地炙烤著那根神經。它要么被崩斷,要么被烤焦。
他覺得自己差一點就要沒救了。但這種恐怖,在碰到夏麒的柔軟,在被他溫暖的濕潤包裹的一刻,得到了緩解。
他細細品享他口腔的每一處,把自己沉浸在完全安全和善良的親密中。世界都是惡的,唯有懷里這個人干凈純真、赤誠無辜。
腦中那根神經漸漸松弛柔和下來。他抱著夏麒溫順的身體,像靠著這世界上唯一的支點。
作者有話說:
第19章
夏麒只過來一會兒,帶了點吃的。原本是想聊表關心,這么一通胡搞后,休息時間就過去了。費天瀾收了他的小零食,然后溫溫柔柔地打發他走,自己回去繼續參加庭審。
迎面撞上林歌。對方有意地杵在他面前,擋住去路。
費天瀾抬眼看去:“想說什么?”
林歌挑了挑眉梢,視線往法院門口的方向望了一眼:“你搞了你弟?”
“你偷看?”費天瀾退后一步,略頓,換了個詞,“偷聽?”
林歌“呸”了一聲,但并不否認:“廁所就你們能去?你們那動靜,我還用偷聽?不是我說你,兄弟,你怎么想的?認識你這么多年,也沒聽說你是彎的啊!這個節骨眼,你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