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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兄弟說:“拉倒吧,定個人下來我還怎么出去玩?”
“今時不同往日啊哥,別總想著玩!再玩,再玩把自己玩沒了!想想未來吧!”林歌的語氣是真急。
夏麒聽了,抬起眼皮望了他一眼,見他操心費天瀾的老媽子心還挺真情實感。他對他們這類人的人情世故其實不太有概念,但那時候腦中突然靈光一現,讀懂了林歌話里的意思——和王叔的想法一樣,趕緊找一個能互利互益的人。
這不止是情勢所迫,也是費天瀾順理成章的歸屬。
夏麒懂得了,便覺得心里有點憋。低頭就著小米粥吞下最后一口饅頭,留下一句“我吃飽了”,就跑。連費天瀾問他去哪里都沒回答。
后來費天瀾回房間找他。不知怎么的,身上又有酒味兒,話很多。
“我那些朋友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昨晚給我搞掉兩三萬塊錢,都是不簡單的主兒……平港城里有錢有地位的人,沒有簡單的……不過有這么多人來,也超出了我的預料。我本來只喊了以前朋友圈的人,結果他們帶了挺多別的人來,連你同學他們家都有人來了。其實不熟,但來了都是客人,我總得招待好,唉,好累啊……”
他自顧自地說話,嘴里喊著累,但語氣之中得意多過其他任何感情丨色彩。好像這些人今天能來,明天就能為他所用似的。
夏麒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當大老板的都有這種莫名其妙的自信,也懶得琢磨費天瀾這場生日局里有什么用心和布局,更加無意分析他這句話。
他只是悶悶不出聲。
也許是他顯得太萎靡了,費天瀾的高昂和愉悅很快就沉下去了。過來撓了撓他露在被子外的耳朵,小聲問他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沒有。”夏麒到底蔫蔫地回答,他有點心軟,也不擅長讓別人的好意碰太硬的壁。
費天瀾說:“對不起,我帶你出來,昨天又沒有好好陪你玩。生日局的事情也沒提前說……”他端著難得的真摯,很認真地解釋,“我其實有點怕你知道了就不來了,但我又真的挺想帶你逛一逛的,所以先斬后奏了,你別生氣嘛……”
“嘛”。這么低聲下氣,真是難為他了。
夏麒只好表態:“我沒有生氣,都沒有。”
“那好,我們今天去別的地方吧!我知道這個島上有一座老公園……”
他用給小孩子講恐怖故事的口才,對他講述那個公園的歷史。說它早年剛建的時候多風光后來被棄置了多荒蕪。植物長得老高,生銹的玩樂設備在里面孤獨又詭異,原生態再次覆蓋人為建設的場景,“特別陰森恐怖”。
“去探險嗎?”說完,他自己興奮起來了。
夏麒:“……我不喜歡荒野探險。”
“你一定會喜歡的!”費天瀾把他拖起來。
最終,夏麒還是和他、林歌、丹丹,一起去了那座公園。
公園在小鎮另一端,丹丹開了二十分鐘車才到。結果那公園因為廢棄太久,門口都已經塌了一半。尚有輝煌遺風的建筑體像殘疾的維納斯,殘疾的部分堵在門口,車開不進去。四個人在車上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一會兒,一致決定打道回府。
于是,好好的半天就這樣被浪費掉,周末已近尾聲。再吃個午飯,海邊逛逛,休息一陣,只能一無所獲地回平港了。
星期一,夏麒到學校的時間比平時早了一個多小時。他不是故意要起得更早、走得更早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