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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這樣看我嘛!”費天瀾放開他,低頭看著他的眼睛,眼神坦坦蕩蕩的。“我就是覺得,我們倆也算是坦誠相見過的人了,應該算朋友了對不對?我這個人別的優點不好說,對朋友是絕對真誠赤子心,仗義肯幫忙,你以后有什么困難,全都可以找我!”
夏麒還是不說話,垂眸盛了兩碗粥。自己一碗,另一碗推到費天瀾面前。并在分粥的時候,勉強看了費天瀾一眼。
“你扯什么唧吧淡呢!”費天瀾從他眼中讀出。并對“吃癟”二字有了切身體會。這小子,怎么這么難處呢。看著挺乖,走近一點全是銅墻鐵壁。
費天瀾自討沒趣地坐下:“吃飯吃飯,吃完你上學我上班。”
“我不是上學。”夏麒忽然說話了,在這氣氛下頗為突兀,“我也是去工作的。畢竟我是可以合情合法使用避孕套的年齡了。”說著,他把他送他的避孕套放在桌上,“這些是型號不合適的,還給你。”
費天瀾:“……”
這小孩兒到底有幾副面孔?
作者有話說:
第6章
費天瀾出生那年,正是費三江開第一家公司的時候。仗著手持大把橫財,他在商場上行事大刀闊斧,眼光也頗為精準,又擅長籠絡關系,因此發跡很快。
等費天瀾長到要和別的小朋友玩耍的年紀,已經是人人要向他諂媚的家境了。在他的記憶中,除了丹丹對誰都拒之千里以外,還沒有哪個人跟他交往是豎著銅墻鐵壁內倨外恭的。
于是,夏麒那種始終沒見淡下去半分的“不喜歡”,就這樣踮在他的神經上。不時踩上一腳,還挺激發挑戰欲。
這種挑戰欲換個說法,就是犯賤。
因為那事情和情緒本身,都是犯不著的。若還非要揣在心里,想著滿足毫無疑義的虛榮自尊,就是把自己置于先撩者賤的位置。然而,那時候在同齡人際交往方面志得意滿慣了的他,沒意識到這些。
他積極挑戰起了夏麒的銅墻鐵壁。當做游戲,或者當做交友方式,又或者只是業余放松一下——每天逗一逗夏麒,真的很解壓。
夏麒太有禮貌太善良了,無論他多深夜到家,敲他的房門,死皮賴臉一點說“仙女,陪你哥聊一會兒。”
實在不行,換成“兄弟,陪你哥聊一會兒。”
夏麒準開門。
門開以后,要是夏麒已經睡了倒還好,他也是講個人修養的人,一般隨便扯兩句就走了。沒睡就慘了。他會霸占夏麒的床,雙手枕后腦雙腿架起二郎腿,大爺似的躺著,大吐工作上的苦水。
夏麒聽不懂,沒關系。他很大方,不用他聽得懂,聽就行了。
就算不聽也無所謂,反正他只是想強迫他與自己相處——他就不信,有人能在和自己長期面對面相處之后,還不喜歡自己。
不管怎樣,看到夏麒苦不堪言哈欠連天,別提多開心了。
他講到一半,夏麒撐著手臂拖住低垂的腦袋,好像已經坐著睡著了。
“喂——”他叫他。
夏麒沒有反應。
“真睡著了?”他伸出腿去,輕輕踹了一下夏麒的膝蓋。
然后感受到夏麒其實還醒著,只是故意不理他。嗤,天真的小家伙。
“唉,是我的錯。”他裝模作樣地嘆氣,悠悠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