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貓小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因為?不好,而是因為?太好了,好到甚至讓人懷疑他是否有備而來。
“好!”皇帝滿意贊道。
崔舒若在下首不著?痕跡的度量了皇帝的神色,她亦當機立斷,佯裝附和認同,“太子說的極是,不如?封廢帝位安樂王,以示恩寵。既能彰顯您的氣量,又能昭告您的仁德。”
有趙仲平開頭,崔舒若附和,其余人齊齊對望,多受影響,也都覺得可行。
皇帝原本心中就?偏向厚待前朝中人,一則是因為?有親緣,不愿被人背后嘀咕,二則是因信天命,晉室背信棄義、過河拆橋,他們的下場如?何已擺在眼前。當了皇帝后,除了迷戀權利,也忌諱這些。
誰說不是因果?循環呢?
第?二日,皇帝便下旨封了廢帝為?安樂王,之后又連下兩道旨意,分別是封前三代王朝后裔為?王的,并昭告尋求武帝血脈,一經現世?,即刻封為?王。
這三道圣旨,不亞于驚雷,甚至比原齊王稱帝還要引人側目。畢竟皇帝到處有,能想著?遵循禮數二王三恪,在這種蠶食天下的節骨眼封前朝后裔為?王的舉動,真是鳳毛麟角。
與此而來的,還有對齊國皇帝的贊頌。
人人都在求賢若渴,只有齊國皇帝憑借仁德名聲?殺出重圍。一時間?,前來投靠效勞的人接踵而至,并州好不熱鬧。
在熱鬧的并州,連獻上絕佳計策的趙仲平都要往后站,何況是崔舒若,她隱身在喧囂中,力?求絕不顯眼。她橫豎是做到了曾經對仙嵩公主姐弟倆的承諾,一個安樂王的爵位,并有錦衣玉食的富貴日子。
不過,若是他們今后想不開要造反謀逆,自尋死路,那她可就?沒法子了。
而從皇帝還是齊國公就?一路跟隨其左右的人,基本都得到了厚賞,少說也有個伯的爵位。半路出家的,到底遠近親疏有別,普遍要底一等,除非是功績斐然的,但想在一眾人才?里出頭,那可不是件容易事。
到此時,便能瞧出崔舒若當初的聰明了。不論外來人怎么?爭搶,就?憑她是爺娘的女兒,深受寵愛的衡陽公主,又在齊國公起義時幾多相助,就?必須有她的一口肉,那是旁人怎么?搶都搶不到的。
因此,她不但有公主爵位,還得了繡坊的管轄之權,并管著?大軍糧草輜重。
女子掌權,還是光明正大的掌權,當真是少數了。
她得的還都是肥差。
加上崔舒若正值妙齡,來投靠的勢力?頭一件事便是想替兒孫求娶衡陽公主。能與齊國皇帝結為?親家,有什么?能比這更令人放心,還便于在陌生的地方站穩腳跟的?
不過,齊王大多拒了,除非是極個別真能稱得上青年才?俊的人,才?會私底下把崔舒若喊來問上一問。
至于結果?如?何,顯而易見。
崔舒若總能以各種借口拒絕,什么?那人使得兵器太重力?氣太大,怕發?生爭執,略有不利,又什么?這個年紀未曾成婚,總叫人疑心。偶有忽悠不過去的,她就?將?對方勢力?不小,來投奔卻氣焰囂張,倘若再許以公主,怕是更不好收服。
總之什么?話?都叫她說了。
皇帝拿她沒辦法,許是覺得女兒再如?何也不可能危及皇位,自己兒子眾多,女兒又只有崔舒若跟趙平娘兩個,故而很是縱容,賞賜不斷。
盡管崔舒若年已十八,卻遲遲沒有婚嫁,但依舊命人給她修建公主府。等到來日真的成婚,公主府和皇室就?是她的底氣,什么?婆母小妾,想刁難公主,且先?摸摸脖頸硬不硬吧,男尊女卑在皇權面前也得讓步。
公主府初初建好,崔舒若便時常游走在皇宮與公主府之中。她本就?有自由出入宮禁的權力?,偶爾出城查看繡坊的帳,再催促底下州郡籌集軍糧,有時趕不及宵禁,她雖不必懼,但也嫌麻煩,便會偶爾直接宿在公主府里。
繡坊為?并州賺來的錢財不可小覷,如?今皇帝的勢力?較從前更甚,也能順勢將?繡坊規模再翻一番,不再僅限于并州或是流民女,而是順及周邊州郡,人一多,事情也跟著?變多。總要定個章程才?是,否則這么?多人招進來,一個不小心就?亂了。
為?此她在各處奔走忙了足有一月多,好不容易回到并州,火急火燎的便準備入宮看望竇皇后。
她人瞧著?都比過去清減,可要是細細瞧,則會發?現她的精神頭極好。比起在一方天地里養尊處優,還得是立下目標,在外堅定朝前不斷攀升來得好,盡管苦些累些,亦比不上精神的歡愉。
但不知是否崔舒若自己隔了太久才?回宮,明明一切并無差別,可她總是莫名有些陌生。
她坐在轎攆之上,閉目養神,做的事雖是她樂意的,但也一樣會勞累。突然,轎攆似乎停住了,崔舒若抬頭,迎面撞上的是兩個小轎攆,與崔舒若的規制比起來,兩人轎攆前的人手都不及崔舒若的一般,實在寒酸。
崔舒若招了招手,示意行雪靠近,“這兩人,你可識得?”
不怪崔舒若奇怪,兩個女人,一位三四十許,一位正值妙齡,看禮服分明是外命婦。可除了皇后許可,否則外命婦入宮,怕是沒幾個人能有資格乘坐轎攆。即便她們坐的轎攆是四人抬的小轎,可于禮不合,便是與禮不合。
行雪還真知道,她略低下目光,輕聲?道:“那二位分別是從二品柱國的妻女,且是夏貴妃的娘家人,夏柱國又為?十二衛大將?軍之一,手掌軍權。”
一句話?就?叫崔舒若聽了個明白,原來她與她們并不“對付”。
夏貴妃是皇帝登基后納的妃子,深受寵愛,而今風頭漸盛,人人都說其隱有寵冠后宮之勢,也就?是竇皇后身邊有四子二女傍身,且都得用?,這才?沒被壓下去。
若換做一般的皇后,娘家再不顯,怕是連權都被架空了。
崔舒若勻稱的手指輕輕敲打,似乎在思量著?什么?。而夏柱國的妻女二人此時都下了轎攆來向崔舒若行禮請安,崔舒若的目光落在母女二人的眉眼之上。
的確都生得不錯,尤其是夏家女,贊一聲?眉目如?畫、仙姿玉貌也不為?過。但再好的容貌若是配上不大妥當的算計神態,就?令人好感盡失。
夏夫人還好些,到底有了年紀,行事圓滑收斂,即便是世?故了些,也能將?心底的念頭都藏起來。可夏家女不成,嬌貴的養著?長?大,阿耶而今得勢,姑姑又受寵,心中怕是有一股沖天傲氣無處揮霍。尤其當崔舒若與她的待遇被放在一塊對比時,眼底難掩不忿與覬覦,還有不可言說的向往。
可憐夏家女自以為?掩飾得很好,卻不知居高臨下的睥睨著?,能將?一切神態收入眼底。
要是旁人也就?罷了,崔舒若不至于小氣的計較,但眼前的是夏家人。很多時候,為?了維持皇后的體面,竇皇后并不好錙銖必較,但崔舒若可以,她不過是個公主,偶爾蠻橫跋扈也可以諒解的嘛。
要知道大齊的公主,可是古往今來所有朝代里最為?彪悍的。只要崔舒若沒有提著?刀把夏家人全砍了,那就?算不得出格。
故而崔舒若遲遲不叫起,隨著?夏家母女倆臉上的得意一點點消弭,變得慌亂不安起來。
崔舒若卻是氣定神閑。
不知過了過久,她才?輕笑一聲?開口,但落在夏家女而立,明明是清脆的聲?音卻堪比魔音入耳,因不知會從對方嘴里說出什么?樣的話?。
果?不其然,崔舒若先?是用?手指了指轎攆,而后道:“此乃內宮,若無皇帝皇后下旨,外命婦到此一律下轎,便是前頭常家從一品誥命的七十許老封君都不敢逾越,你們可是身有重疾,腳不能行?”
她輕聲?細語的,連句責罵也沒有,可以陪著?嗤笑的語氣,直接叫人無地自容起來。
可崔舒若欺負人,可不會僅僅嘲諷陰陽兩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