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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舒若在它說完以后,不由得提出疑問,“嗯?不是免費贈送嗎?為什么還要付費?”
系統好似察覺到了崔舒若的不滿意,用機械音隱藏了它內心?的忐忑。
【這個嘛……】
【親親,我?們的卡牌獲得途徑基本都是靠抽取,還有自費購買哦。而使用的時候,有些特定卡牌是需要另外付出功德值得。譬如起死?回生?術,只要人還有半口氣,哪怕他手腳都被砍斷,被灌了一斤毒酒,挖眼割舌頭,也能夠活下來。
這樣逆天的卡牌,付出兩萬功德值還是很劃算的,而且親親您自己也能使用的,相當?于多一條命!】
這樣一聽,確實合理。
自己目前有五千多的功德值,還有三?百天的壽命,再?攢上一萬五千的功德值,就?能夠多一個保命的機會?,相當?劃算。而且之前出主意辦繡坊,就?能得到那么多功德值,這一回,她要是能順利推行綿布,想?來也能獲得不少?。
崔舒若心?里是滿意的,但她面色淡淡,也沒有在腦海里說什么。
在崔舒若的沉默中,系統漸漸撐不住,工作間里的系統忍不住用小圓手擦拭不太可能會?有的汗。
【這個……親親,統統心?里肯定是向著?您的,所以特意用自己的權限,為您爭取到了一張好運連連卡牌。】
“嗯,說說作用。”崔舒若淡聲道。
【好運連連卡牌:可以免費催動?的卡牌(既然是好運,怎么能讓親親您耗費功德值呢~)使用以后,您一天內都將能達到運氣的最頂值。
也就?是說,您出門就?算閉著?眼睛瞎走也能到達目的地,在荒地里也能撿到錢,至于下雨走路天即刻晴,說您壞話立刻啞,都是平平無奇的小作用。】
崔舒若點點頭,這張好運連連卡確實很有用。
她見好就?收,接受了系統的提議。并且已經開始躍躍欲試,衡量真?話卡應該用在誰的身上。
可惜好運連連卡的作用大,崔舒若必須得留著?后面用,要不然她真?相直接用上,然后畫機具圖,否則一點點完善細節,真?叫人頭疼。她畫完圖紙后,還去尋趙巍衡,讓他幫忙找匠人,開始試著?指導木匠來完成自己心?中所想?的機具樣式。
還沒等她徹底把制作綿布的機具弄好,鄭衡之那就?已經將事情打聽清楚了。
其實崔神佑出事的時候,他本就?打探過,可得來的無一不是因為戰亂失散的消息。后來久尋無果,崔家人幫她立了衣冠冢,也是慣例。
亂世下,即便是世家子也無法保全,何況是嬌滴滴的女子,要么死?于戰亂,要么被胡人抓走做了不羨羊。
但因為崔舒若的提醒,鄭衡之輾轉找上了崔家當?日在隨州城破時的護衛。
他才問清楚,原來那日城破之前,崔家的人就?已經聽到了消息,準備逃走,為此?收拾好細軟。而崔神佑在崔家不受寵,沒什么人愿意巴結她,連真?心?關懷她的長輩都沒有,于是連什么時候出發都不清楚,只能早早的等候。
好不容易坐上崔家叔母的馬車,卻在快到城門口的時候,被那位叔母找借口下馬車替她回崔府在隨州的宅院取東西。當?時崔神佑的身邊就?跟了兩個婢女和三?四個護衛。
而崔家叔母之前明明說好了會?等崔神佑,后面卻借口一直沒等到人,情勢又危急,催促護衛們立即動?身。
可以說,崔神佑的雖不是崔家叔母直接害死?的,但卻絕對有關聯。
但崔舒若覺得不對勁,她記得自己剛醒來時,雖然說話聲音傳到她耳朵里已經很弱,可明明就?是能聽見的。明明就?離生?機那般近,便是爬也能爬回去,為何會?倒下?
而若是歹人,那么近的距離,掙扎聲不該叫崔家護衛們聽見嗎?
除非……
動?手的是崔神佑很熟悉的人,才能做到讓她毫無防備,而且還得很恨她,非要讓她親眼見到自己離生?路只有一步之遙。
崔舒若有一種直覺,害崔神佑的人,反而是摘得最干凈,僅僅在崔家見過崔神佑,后來提前離開的柳夫人。
崔七娘雖然面甜心?狠,可她委實不夠聰明,手上能用的人也不多,能支使的人也不過是傅母的兒子,殺她還要用買兇的方式。后來眼見她到了建康,絞盡腦汁都想?不出好主意。
可柳夫人不同,掌家多年,崔氏上上下下大多被她籠絡。而且,一個頗有賢明的繼母,卻對陡然出現?的已經死?去的繼女充耳不聞,仿佛陌路,難道不值得深思?嗎?
崔舒若將自己認為的疑點告知了鄭衡之,至于信不信,只能看他自己。
鄭衡之聽到崔舒若的話,允諾會?細查,但請崔舒若先不要聲張,因為畢竟沒有確鑿的證據,而若是傳至其他人耳中,只怕柳夫人今后都會?活在流言蜚語中。
崔舒若覺得很奇怪,他不是在乎崔神佑死?去的真?相嗎?
在乎一個人時,牽涉到她的一切不該容易自亂陣腳嗎,為何又愿意維護其他人。要么是因為并沒有那么在乎,要么他當?真?是言行如一的君子,就?如外人對他的評斷那般。
崔舒若也有些拿不定他究竟是什么樣的人了。
也許是因為崔舒若到這以后,見過太多的人,各個不同,但都各懷心?思?,竟有些不信世上真?會?有寬容、溫厚的真?君子。
她瞧著?他,突然笑了,慢悠悠的給自己倒了杯清茶,狀若隨意的問,“若最后查明真?是柳夫人做的呢?”
鄭衡之毫不猶豫,“依律懲處,繼母害原配所出子女,乃大罪,當?杖責七十,夫妻和離,流徙三?千里。”
后面的倒也罷了,光是杖責七十,就?足以令錦衣玉食的柳夫人一命嗚呼。
但她家中顯貴,說不準能免除部分刑罰,但等她被接回娘家,能有的也不過是一根白綾。除非柳氏一族愿意往后二十年都不能嫁女。
崔舒若繼續問,“若是崔七娘呢,你舍得嗎?”
這個問題,崔舒若單純是好奇,而且也有試探的意思?。崔七娘年歲小,生?得嬌憨可愛,旁人看不穿她的真?面目,只怕會?覺得她是世上一等好的女娘。
而這樣一個貌美如花的世家貴女,追逐在鄭衡之身后這么久,他真?的能一絲一毫都不動?心?嗎?
鄭衡之似乎對崔舒若的問題感到錯愕,旋即,眉頭一皺,“我?同她并無關聯,世交之女,好友之妹,僅此?而已,稱不上‘舍得’二字,還請郡主慎言。”
好吧,崔舒若從善如流,依言道:“若是崔七娘也害了崔神佑,或是害過我?呢,不知鄭郎君會?如何做?”
鄭衡之的回答和先前對柳夫人的一樣,毫無猶豫,“依律嚴懲。若她當?真?做了什么,郡主手中亦有證據,不當?直同我?說。”
“你似乎不訝異崔七娘會?害人?”崔舒若盯著?他,雖然面上是笑著?的,但目光中帶著?審視。
鄭衡之的神情不變,冬日里的寒風呼嘯,將他披著?的大氅上的皮毛吹得呼呼作響,但愈發襯得他面冠如玉,坐如君子修竹般挺拔。
“嗯,我?雖無洞察萬事的利眼,但總能察覺身邊人的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