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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只是無辜的過路人,可真要是打起來,只怕要殃及池魚的,現在不走,后面就沒有機會走了。
在昏暗的過道中,借著月色,兩人對視點頭,達成共識。
不要摻和到莫名其妙的是非中去,保命要緊。
他們做出決定之后,也不需要多言,急忙下樓,前往馬廄取馬,趁著現在還沒將驛站徹底圍上,及時走才是上策。
趕著夜色疾馳出一段距離后,遠遠望見驛站已是火光滿天,廝殺聲不絕于耳。
響馬不過是烏合之眾,怎么可能有與齊國公軍紀嚴整的護衛有一拼之力,只遙遙看見這情形,便能知曉事情果真不簡單。
鐘宣節還要繼續走,崔舒若突然捂住胸口,手抓住門簾,面色痛苦。
她面色慘白,滿頭是汗,都是疼出來的。
崔舒若死死盯著起火的方向,她心口怎么會這么疼。崔舒若在腦海里問起系統,系統卻連連否問。
【親親,不是統統干的,統統也不知道是為什么。】
崔舒若卻想起貴婦人和自己現代母親一模一樣的容貌,心底有所猜測,而在黑夜中,這一處并不止她們幾個人。
遠遠的,一匹駿馬奔馳而來,坐在駿馬上的人,穿著尋常官差的衣裳,但生的人高馬大,額寬皮亮,劍眉星目,精神奕奕,一看就是個好手。
他注意到崔舒若幾人,于是勒住韁繩,大聲問道:“在下錦州捕快齊平永,敢問幾位前面發生何事?”
回答他的是鐘宣節,鐘宣節雖無意摻和里頭的事,但也不至于隱瞞過路的英雄好漢,便道:“前頭是驛站,遭了響馬。”
駿馬上的高大男人立刻義憤填膺,冷哼一聲,“大膽響馬,敢擾公家地界。諸位先行,我齊平永且去探探,告辭!”
聽到男人自保名字,崔舒若腦子靈光一現,她總算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覺得齊國公耳熟了。
因為在上歷史課的時候,老師提到過大齊開國皇帝之所以定國號為齊,正是因為他在晉朝時深受皇恩,被封為齊國公。
也就是說,受困的是將來的皇帝!
而現在沖去救人的齊永平正是將來的開國十三將之一,來日還會因為太宗夜不能寐,日夜鎮守殿門,最后傳成民間的門神。
崔舒若知道,擺在自己眼前的或許是一場潑天的富貴。
她閉眼,深吸一口氣,睜開眼時目光熠熠,已然有了決定,只見她咬牙道:“回去!”
第11章
“什么?”眾人不解,李三娘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崔舒若又重復了一遍,“我說,回去。”
李三娘當即驚呼,“你瘋啦?明眼看著就知道響馬占上風,你還回去,回去尋死不是?我告訴你,我是想去幽州,可不是陪你尋死去的。
要去你去,我不去。”
鐘宣節比李三娘要冷靜許多,他眼如黑漆,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崔舒若,“崔娘子如此說,可是有何緣由?”
崔舒若容貌偏柔弱,本是最容易激起他人同情心,放下戒備的,但她頂著柔弱如小白花,仿佛被風一吹就能散了的病弱樣貌,神色卻大義凜然,似乎隨時能為大義犧牲。
“鐘宣節,我思來想去,此時不能拋下齊國公一家獨自逃走。眼瞧他人落難,卻只顧自己的性命,連施以援手都不愿,即便茍且偷生活下來,他日想起無辜的齊國公家眷,夜寐之際,便不會冷汗津津,突而驚醒嗎?
而此事若為他人所知,此生脊梁難直!
即便你我幾人今日立約,死死瞞住此事,假作從未來過,可背負愧疚與秘密,他日真能活的安心嗎?”
崔舒若最厲害的地方,不在于她的巧言令色,而在于她說的話有蠱惑力,真實到她自己都信以為真,想要調動其他人的情緒更是易如反掌。
他們會不自覺地被崔舒若帶走著。
何況崔舒若說的本就是實話呢?
在這個時代,信義無雙,如若在危急之時把人拋下獨自逃走,難免有小人品行之嫌。
鐘宣節抿了抿唇,他顯然是被崔舒若說動了。在軍中,戰前潛逃,從來都是大罪。
崔舒若知道自己能否順利回驛站,還要看鐘宣節的抉擇,他現在已經動搖了,崔舒若最后加一劑藥。
“宣節若是怕了,我可一人獨自回去,不牽連諸位!”崔舒若朝著幾人盈盈一拜,動作間透著決絕與悲涼。
崔舒若的最后一擊卓有成效,鐘宣節皺起的眉頭已經能夾死蒼蠅了。
他怒聲道:“大丈夫何懼生死,崔娘子是小覷我鐘無恙了!”
他拔出佩刀,刀鋒直指上天,厲聲道:“諸位兄弟,大丈夫當頂天立地,我等豈能見死不救,隨我回驛站,即便擊不退馬賊,也要救出齊國公家眷!”
“救人!救人!”
“誓為殺賊耳!”
“殺賊!殺賊!”
雖然只有七八人,但熱血沸騰,振聾發聵。
馬車里,雁容也小心翼翼,卻語氣堅定的說,“婢子愿隨娘子!”
崔舒若執起她的手,相望而笑,“多謝,我必定會護住你的。”
隨著崔舒若的話說完,腦海里響起系統的提醒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