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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要去公墓這件事,晏西槐在最初的時候就已經說過,但具體是去祭拜誰,他暫時沒有透露。
在陳榮秋的記憶中,晏西槐的雙親都健在,陳榮秋有印象且與晏西槐有關,同時已經去世了的人,他只能想到靳飛羽。
但先不說靳飛羽有沒有可能會葬在國內,陳榮秋根本不用懷疑,就算晏西槐真的對靳飛羽有什么特殊的感情,他也不是會帶著陳榮秋去到她墓前的人。
正常人都不會這么做。
因此陳榮秋在到達之前,都保持著一定的疑惑,卻沒有往下猜想。
他問著裝風格是想看看晏西槐的態度,實際穿著并沒有真的“隨意”,同樣是帶衣領的上衣,足以應付多數正式以及不那么正式的場合。
來接他們的人看起來和晏西槐差不多大,叫他“晏哥”,晏西槐對他介紹了陳榮秋,沒說身份,而后對陳榮秋介紹這個人是他很小時候的鄰居,姓吳,名過。
吳過與晏西槐的言談之間并不生疏,似是保持著聯系,一路上多數時候是他在說話,輕描淡寫地提了幾句行業形勢,陳榮秋才知道這位原來還是一家傳媒公司的老總。
陳榮秋正好有朋友在傳媒行業工作,于是說了幾個從朋友那里聽來的段子,打開了吳過的話匣子。晏西槐在其中幾乎不說話,只是看著陳榮秋偶爾接上吳過的話頭,引導他把話題繼續下去;而吳過似乎對晏西槐的這種狀態并不奇怪,這一點讓陳榮秋有些留意。
一路到了公墓,晏西槐捧著花,與陳榮秋并肩走在吳過身后,一路往里去。
陳榮秋對這個地方沒有什么了解,吳過提了一句這里是老墓區,隨著他們的深入,墓碑的年代感肉眼可見。
沿步道走了十幾分鐘,吳過轉進小路,在一處墓碑前停下。
墓室上方擺了幾朵鮮花,花瓣有些綿軟了,顏色卻還很新鮮。陳榮秋在一旁站定,去看墓碑上的名字,發現墓主人也姓吳,去世時間是三十多年以前,而一旁立碑人的名字里,赫然羅列著“靳飛羽”三個字。
陳榮秋目光微動,卻沒有去看晏西槐,而是把目光投向了吳過。
吳過道:“我爸昨天來過,知道你今天要來,他非要先來一趟,說是要和二姑說清楚情況。”
“吳叔有心了。”晏西槐說,“這本是我應該做的事。”
吳過就擺擺手,說:“這里頭本來就沒有你該不該的事,這么多年都難為你了。”
晏西槐沒有接這話,吳過也沒有要他接話的意思,自己接道:“你回來一趟不容易,來看二姑她就該很開心了。我不多留,就在外頭等你們。”
晏西槐點頭,陳榮秋也頷首示意。等到吳過走遠,晏西槐才把手上的花放在墓室上,隨后握住了陳榮秋的手。
陳榮秋側過臉去看他,就見晏西槐注視著墓碑上的名字,片刻轉過頭來,與他視線相接。
“這是靳飛羽的母親。”晏西槐說,“我稱呼她‘吳阿姨’。”
陳榮秋心里在看到墓主人姓名的時候已經有猜測,此刻聽到他親口確認,也沒有說話。
被晏西槐稱作吳阿姨的墓主人其實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吳姵,她與丈夫和女兒住在晏家對門,兩家的小孩年歲相差不大,卻因為女孩身體的原因很少進行同齡人之間的交流。
但吳姵與晏西槐的母親關系很好,這讓兩家像是親人一般,雙方各自保存著對方的一把備用鑰匙,以備不時之需。
這把鑰匙從始至終只用過一次。
晏西槐說:“她去世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