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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安淮很能沉得住氣,看起來不動聲色,穩(wěn)如泰山,可嘉華公主顯然要差上一截,眼神飄忽,手里的帕子差點都要被捏破了。
“小謝,這宮宴真是沒意思,聽說今晚醉芳樓有一批新人掛牌子,要不是我爹非要我來,我現(xiàn)在說不定已經(jīng)抱上美人了!”許昌文壓著聲音大發(fā)牢騷。
謝榕附和道:“伯父也是為了你好,皇家宴會機會難得,是個拓展人脈的好地方。”
許昌文喝多了,腦袋昏昏沉沉的,聞言更是激動:“老子就不是做官的料!都說了我不想做官……麻煩的很!”
謝榕和許昌文靠離的很近,他狀似不經(jīng)意的按住了想要繼續(xù)爭辯的許昌文,抬手笑著為他斟了一杯酒,“這是千金難得的桃花釀,你不是最喜歡了嗎?”
許昌文醉眼朦朧,納悶道:“我剛才怎么沒看見還有桃花釀?快給我來一杯!”
“還是我們小謝對我好啊。”
謝榕動作一頓,沉默了下,才看著許昌文的眼睛,正色道:“王家姑娘……不,昌文,你可有悔?”
“悔?”許昌文像是聽見了什么奇怪的話,嗤笑道:“本少爺從小到大什么都有了,想要的也都得到了,有什么好后悔的?”
“后悔這兩個字,跟本少可沒關(guān)系。”
謝榕聞言笑了一聲,似是釋懷:“也是,是我多嘴了……這桃花釀很是稀奇,昌文快些嘗嘗吧。”
許昌文不疑有他,舉杯一飲而盡,謝榕也緊跟著喝掉了自己手中的酒。
對面的謝安淮和嘉華公主同時送了一口氣,一同默默等著謝榕因為下了毒的桃花釀而毒發(fā)身亡。
不過一片歌舞升平中,他們預(yù)料中的場景并沒有到來,反倒是許昌文捂著肚子滿臉驚慌痛苦。
“小謝……我,我肚子好痛……”
“是嗎?”謝榕聲音沉穩(wěn),“可是吃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鬧壞了肚子?”
鮮血大口大口從許昌文的口中噴出,就這么一會,就讓這個年輕力壯的男人倒地不起了。
“昌文!”許蒙大叫著跑了過來,完全沒有了平時穩(wěn)重的模樣。
“是誰?到底是誰要害我兒!”許蒙抱著地上的許昌文大喊道:“趕緊找太醫(yī)……”
皇帝顧山也被這種場面嚇了一跳,連忙道:“快傳太醫(yī)!”
“爹……”許昌文害怕的眼淚直流,最終卻只能叫出一個“爹”字,很快便咽了氣。
許蒙目眥欲裂,惡狠狠的瞪著殿內(nèi)眾人,像是在思考如何將這幫人全都殺光。
手握重權(quán)的丞相一怒,無人敢與其爭鋒,幾乎所有人都避開了視線,謝安淮更是捏緊了拳頭,不明白事情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難道是謝榕早就識破了他的計劃?
想到這個可能,謝安淮竟猛然生出了一身冷汗。
好像是為了印證謝安淮的想法,他只感覺有一道強烈的目光正盯著自己,抬眼一看,正好對上了張楓那道沒有感情的目光。
謝安淮被那眼神看得一僵,后退了半步才勉強穩(wěn)住身形。
許蒙捕捉到了謝安淮的動作,眼神陰狠的看向謝安淮,顫巍巍站起來身,緩步向?qū)Ψ阶呷ィ骸笆悄憬o我兒下的毒?”
謝安淮胸口心跳劇烈,勉強道:“不是……”
許蒙在官場沉浮這么多年,一眼就看出來謝安淮沒有說實話,他狠狠瞪了謝安淮一眼,轉(zhuǎn)身對著皇帝跪下,漬漬泣血:“皇上,請您為老臣做主啊!”
嘉華公主害怕的雙眼充血,呆呆愣在原地。
皇帝顧山覺得晦氣,拜拜手道:“此事全權(quán)叫由愛卿處置。”
謝安淮眼看大局已定,無奈的閉了閉眼睛,一副任由其處置的模樣,不做掙扎。
眼看著謝安淮就要被人拖出去,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音。
皇帝不耐煩的問道:“外面怎么回事?”
很快有一侍衛(wèi)闖了進來,滿頭大汗道:“啟稟皇上,有人造反了!”
“你說什么?”皇帝大驚,殿內(nèi)眾人亦是嘩然。
許蒙愣了好久,然后猛然瞇起眼睛看向謝榕,怒氣沖沖中,還帶著一絲不可置信:“我如此信任你!”
“在你被謝家趕出家門之后收留你,讓你做我最信任的下屬……你竟然和別人里應(yīng)外合,盜走我御林軍的令牌?”
普天之下,能猜出御林軍令牌在哪之人,除了謝榕外,不會有第二個。
周圍的達官顯貴已經(jīng)都看呆了……
什么叫謝榕偷走了御林軍令牌?
他偷令牌做什么?難不成是要謀反做皇帝?
怪哉!
謝榕聞言神色平靜,看向許蒙的眼中無悲無喜:“你以為我當(dāng)年為何要脫離謝家?”
眾人屏氣凝神,等待著他的下文。
卻見謝榕拿起給許昌文倒酒的杯子,手腕微動,杯中酒水瞬間流出,腐蝕了地面,“不過是為了鏟除你這個禍害而已。”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