勁兒勁兒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就聽許蒙繼續道:“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強搶民女!”
許蒙一連說了兩遍“強搶民女”,聲音都有些顫抖,簡直是恨鐵不成鋼到了極點。
謝榕眼見著許蒙的巴掌要落在許昌文的臉上, 趕忙走了上前,阻攔道:“昌文只是年輕沖動了些, 丞相大人不要生氣啊。”
“昌文喜歡上了哪家的女兒, 只管去提親就是了, 您何必動怒呢, 傷了父子之間的和氣就不好了。”
他一邊勸著許蒙,一邊不動聲色的將許昌文從地上扶了起來,一副為這兩人著想的模樣。
許昌文見了謝榕,就像是見到了救星,眼睛瞬間就亮了,躲在謝榕的身后控訴道:“小榕!你來的正好,你要是再不過來,我爹就要把我打死了……你快勸勸他!”
謝榕瞥了眼許蒙的臉色,見對方依然是那副怒氣沖沖的樣子,心里突然有些煩亂。
許蒙對待這個兒子有多疼愛謝榕全都看在眼里,一般的小打小鬧根本不至于氣成這樣。
那唯一的解釋便是,許昌文這次捅了個大婁子。
果然,許蒙接下來的話很快印證了謝榕的想法。
原來是許昌文和狐朋狗友逛街時,看上了一個落單的姑娘,見對方生的貌美,便色心大起,把人迷暈了之后,帶進了常去的青樓里,強了人家。
真不是個東西啊!
謝榕掩在寬袖下的指甲掐進掌心,才勉強抑制住自己想要揍人的沖動,強撐著把許蒙的話給聽完了。
末了,許蒙悠悠道:“要是個普通人家的女子,我也不至于這么生氣,怪就怪在這個不孝子綁的人是王家的丫頭……這事就不好辦了啊。”
許昌文也附和道:“這事真不能怪我,誰讓她一個大小姐,居然連個面紗都不戴,還獨自一人出門……我本來都打算把她納進來做個小妾了。”
謝榕抑制住那翻涌的怒火,連忙問道:“那王小姐現在情況怎么樣?”
清白對這個世界的女子哥兒十分重要,更何況作為一個從小在大戶人家長大的千金小姐,這一輩子可能都沒有經歷過這樣大的變故。
謝榕是真害怕對方會受不了打擊,用自殺的方式守住自己的名節。
許蒙擺擺手:“我派人去王家看著了,那丫頭沒事。”
謝榕聞言抿了抿唇,繼而又問道:“京城里的王家不少,不知是哪位大人家的姑娘?”
提起這個,許蒙的臉色就很難看,他瞪了一眼許昌文后,很是厭煩的道:“還能是哪個王家,大理寺少卿的那個王家!”
謝榕呼吸一滯,一時間竟有些說不出話來。
他和這位大理寺少卿王大人曾經共事過一段時間,此人剛正不阿,是朝廷里極少的幾位沒有依附許蒙的高官。
王峋江總共就只有一兒一女兩個孩子。
從前謝榕還是王峋江下屬的時候,還曾親眼見過對方踩著梯子,給女兒摘玉蘭花。明明是個一言一行都刻板守禮的文人,卻偏偏愿意為了女兒,顫顫巍巍的爬梯子……別人要幫他,他也板著臉拒絕,只道要親手摘才算心意。
謝榕想起小姑娘那天真懵懂的笑臉,心頭一緊,胸口更是憋悶的厲害。
許昌文并不太在意:“大不了把她娶進來就好了,我……我讓她當側室還不行嗎?”
王峋江雖然只是個三品官員,但他的夫人確是出身世家,乃是墨陽沈氏的大家閨秀,況且王峋江自己也在朝中頗有建樹,要不是許蒙這些年來特意打壓,至少也能再往上升個一階。
這樣人家里的姑娘,莫說一個側室,就算是要給許昌文做正妻也是當得起的。
許蒙:“小謝啊,這事怕還是需要你來幫忙了,也只有你做事,我才能放心。”
謝榕不動聲色,扯了扯嘴角,道:“伯父放心,我定會盡力為昌文擺平此事。”
許蒙點點頭,滿意道:“隨你。要是那丫頭不愿嫁入我們許家,那就讓她永遠閉嘴吧……左右我許家也不想要個不清白的女子,你明白嗎?”
逼死一個沒了清白的女子,在這個時代里,實在是太容易不過了。
謝榕的指尖已經將手心掐出了血來。他垂頭掩去眼底洶涌的情緒,頷首道:“我明白了。”
他說完這話,就打算起身告辭,卻被許蒙叫住,許蒙將許昌文攆出去后,才對謝榕道:“林家的事情也該收尾了……”
……
謝榕從丞相府上出來的時候,臉色已然蒼白如紙,他上了馬車之后便一語不發,小廝等了半天,都沒有得到吩咐,這才隔著簾子問道:“大人,接下來去哪?”
簾子里依然沒有動靜。就在小廝以為謝榕重傷復發,打算掀開簾子看看情況時,才聽到謝榕嘆息的聲音:“去大理寺卿的府上看看吧,本官許久沒有和他說說話了……”
當年他在大理寺任職的時候,和王峋江的關系也是很好的。這位前輩總是很信任他,在面對一些棘手的案件時,也愿意給他嘗試的機會。
不知是不是今日出門時的風太冷,謝榕坐在溫暖的馬車里,手腳卻一片冰涼,胸腹處更是被寒意侵透,冷得刺骨。
和許家的大排場不同,王家的宅院位于鬧事,周圍有許多做生意的小商小販,還有許多品階相似的官員府邸也建在這里。
周圍喧鬧聲不止。
王家的宅子大門緊閉,謝榕并沒有第一時間先下馬車,而是將馬車停靠在一邊,等待著手下侍衛去收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他當然不會只聽許蒙的一言之詞,就毫無準備的來王家“解決事情”,但這件事情事關女子的名節,也絕不能怠慢。
謝榕靜靜等著,直到從侍衛手里接過那張寫著事情經過的紙張后,胸膛的起伏更是明顯了幾分。
謝榕閉著眼睛坐在馬車之內,正想著解決辦法,忽然聽到自家小廝焦急的聲音:“林大人,您冷靜些……”
謝榕掀起簾子,就見林溪睿被侍衛按在一邊,對方雙目充血,似是要將謝榕生生活刮了一樣。
“謝榕!你就是條走狗!你來這里做什么,誰讓你來的,啊!我問你,誰讓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