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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軒雅閣是青州宋家的產(chǎn)業(yè)之一, 向來以奢靡和珍貴聞名于世。
宋家歷史悠久、底蘊深厚,是山海國當之無愧的第一皇商,就算是說一句富可敵國也不為過。
不過因著本朝重農(nóng)抑商的政策, 宋家雖然有錢, 但依然行事低調(diào)、從不張揚。
可誰能和錢過不去呢?
農(nóng)戶們一年到頭辛辛苦苦,也不過是為了那幾兩碎銀罷了。
謝家老二的夫郎是宋家家主的事情沈嘉文早已知曉, 因此此時面對著二人的善意, 他也笑著回道:“謝謝二叔,二叔夫。”
謝安明看起來是個直腸子,沒那么多彎彎繞繞:“沒事沒事,反正都是你二叔夫花錢。”
他笑著看了宋寧一眼, 得到對方點頭許可之后,笑容愈發(fā)燦爛,指了指沈嘉文身邊的張楓道:“這是你的夫郎?趕明也一同去軒雅閣挑些東西吧, 哥兒不是喜歡珠寶首飾什么的嗎?多拿些,不用和二叔客氣!”
他說的隨意,想到什么就直接說了, 站在他旁邊的宋寧無奈的笑了笑, 眼中滿是寵溺,也跟著附和道:“聽你們二叔的,喜歡就去拿。”
這二人的氣質(zhì)和談吐都很隨和,不會讓人感到拘束, 沈嘉文對他們的感覺很好,對待他們的態(tài)度也就越發(fā)親近了起來。
張楓顯然也喜歡和這樣的人接觸, 冷峻的臉上直到此時才終于帶上了些笑意。
就連老將軍看著他們的相處也欣慰了起來, 笑著點點頭之后, 便以軍務為由回了軍營里, 臨走前還不忘叫管家給沈嘉文安排了許多好東西。
……
“爹……父親,怎么回事?我哥呢?他哪去了?”沈嘉文和謝安明他們正在院子里聊的盡興,一道急切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來人大概是跑著回來的,聲音里帶著些喘息。
謝安明老遠看見兒子,連忙招手道:“你個臭小子,又跑哪瘋?cè)チ耍趺吹浆F(xiàn)在才回來……”
少年一身藍色錦衣,手中攥著本書,正大步往院中走來,光是看著便能猜想其衣定然價值不菲,絕不是尋常百姓能夠用起的面料。
活脫脫一個金尊玉貴的意氣少年郎。
謝潤:“我去書館買書了啊……先不說這個,我哥呢?你們把他怎么了!”
他的話剛說完,就和沈嘉文對上了視線,驚訝的指著對方:“你……你不會就是……”
宋寧嘆了口氣:“怎么總是這樣不穩(wěn)重。”
他指著沈嘉文道:“這才是你的親哥哥,還不趕緊和哥哥問好?”
“……”謝潤雖驚訝于沈嘉文的相貌,但一時間還是無法忍受自己的哥哥從謝瀾變成了另一個人。
他蹙眉,怎么也叫不出口:“無論如何,謝瀾哥都是我哥,我只認他一個。”
“嘿!你這個臭小子!”謝安明氣的抬手就要打人,卻被謝潤輕易躲過。
沈嘉文對少年的話并不在意,反而盯著對方手里的書冊,突然問道:“你是從何處得到的這份書稿?”
“什么?”謝潤先是一愣,隨即反應了過來,拿起手中的書稿道:“你管我從何處拿到的?”
“嘿!你整日不好好練武讀書,就知道整這些沒用的東西,怎么和哥哥說話的?!”謝安明生氣地高聲道。
宋寧看了一眼氣鼓鼓的兒子,搖搖頭,暗地里拍了拍謝安明的手臂,對方這才收了聲,沒再繼續(xù)批評。
謝潤也生氣了,不服道:“這不是什么沒用的書!這里面記載的破案和驗尸手法都是從未有過的,我特地去對照過,基本上都是對的,并不是瞎蒙亂寫的破書!”
“我猜這寫書之人定然是個有著多年斷案驚艷的朝廷命官,說不定是大理寺的官員……不然我實在想不出來,誰會有那么驚人的眼光和才學。”
少年越說越來勁,隨手翻開了一頁,舉在眾人面前道:“你們看!這字跡!是一般人能寫出來的嗎?”
沈嘉文蹙眉一看,果然看到了自己的字跡。
“筆鋒蒼勁、風格獨特、氣韻深沉……確實是好字。”宋寧評價道,“如果將此人的字廣泛推廣,怕是會形成另一種學字風氣。”
“那是!”謝潤得意的看著謝安明,仿佛那字是他寫的一樣,“字如其人,能寫出這樣的字,又怎么可能會沒有學識!他寫人也是一絕,我最喜歡里面的白衣少年了,又善良又聰明!”
“……”
“這書稿應該是剛剛送到王先生那吧,你是怎么拿到的?”沈嘉文輕聲問道。
少年挑眉,一副你知道的還不少的模樣:“我早就和他們說好了,他們拿到這書稿后,第一時間便會找人謄抄一份用來印刷,等他們抄完之后,我在花錢將真跡買下來不就行了?反正小爺我有的是錢。”
他說完之后,警惕的看著沈嘉文:“……你不會想和我搶書稿吧?我告訴你,我可沒那么好說話,不給!”
張楓雖然不喜歡少年對沈嘉文的態(tài)度,但看著對方對《奇案集》寶貝的樣子,又生不起氣來,最終只能一言難盡的看著對方,無奈搖了搖頭。
小少爺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以為自己讓對方吃了癟,抬著下巴,轉(zhuǎn)身就要走。
謝安明叫住他:“你去哪?”
少年擺擺手:“去看我哥!”
“祠堂又陰又冷的,把我哥凍壞了怎么辦?!”
沈嘉文看著少年離開的背影,瞇了瞇眼睛,高聲叫住了對方:“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