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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百兩銀子本就是嘉文自己的錢,他沒事也就算了,現(xiàn)在他出了事,需要錢,這錢我便不能再放在你們手里了。”
張楓說完,松開按著林翠的手,冷聲道:“滾。”
林翠疼的直抹眼淚:“阿楓,五十兩……你給我們留五十兩也行啊。”
她開始打感情牌,哀怨的哭訴著。
張楓臉色更加陰沉:“我留給你們的田產(chǎn)足夠你們生活,有時間求我,不如回去研究如何種地。”
他說完便按著林翠的手臂,將人推出了家門。
林翠狼狽的被人趕了出去,回想起林浩和張墨之前做的那些事情,臉色迅速變換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悶聲咽下了這口氣。
憤怒又委屈的往回走去。
她得趕緊回家,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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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沈嘉文的身體在張楓的照顧下, 有了很大的好轉(zhuǎn)。
至少身上的疼痛削減了許多,并沒有像之前那樣難以忍受。
張楓每天都會按時給沈嘉文擦洗身體,他的動作總是很小心, 很難想象那樣一個冷硬的人, 居然會那么有耐心。
“疼不疼?”張楓看著沈嘉文身上的傷痕,低聲問。
沈嘉文面色蒼白, 神態(tài)難掩倦色, 但還是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已經(jīng)好多了,現(xiàn)在沒那么疼。”
張楓眼中一片郁色,抱著沈嘉文的身體,胸膛快速起伏了幾下:“以后不能把你自己留在家里了。”
“你這么弱, 連個老女人都能欺負你。”
張楓聲音低啞,帶著絲嘆息:“人總該要強勢些,不能太心善。”
他都不用想, 就知道一定是那個老太婆給沈嘉文下了套,以親情和年邁為誘餌,騙得嘉文中了她的計, 險些喪命。
只是有一點張楓想不明白:“我還是想不明白她為什么要害你。”
這天底下怎么會有母親想要殺死自己的親生兒子?
況且沈嘉文溫和有禮, 品貌都是絕佳,換做別人生了個這樣的兒子,一定會高興的把兒子當個寶貝來疼。
沈嘉文從床上仰視著張楓,眼眸清澈明亮, 透著洞察世事的清明:“她不想我參加科考,也沒把我當作她的親生兒子看待。應(yīng)該是覺得我的存在擋了別人的路, 所以才會對我下此狠手。”
張楓蹙眉道:“白痕病的毒不是尋常人家能夠弄到的, 單憑林英花的底蘊, 絕不可能搞到這樣的毒, 她背后應(yīng)該還有人在指揮她。”
張楓頓了下道:“我找人跟蹤過她,發(fā)現(xiàn)她時常去謝府做事。”
“謝府……”沈嘉文輕聲念了一遍這兩個字。
“當今的宣撫使便姓謝。”張楓道。
宣撫使為武職土官,可世襲。
謝安淮作為宣撫使為人剛直,政績卓然,深受百姓愛戴,其子謝瀾更是芝蘭玉樹,被譽為南州第一公子,美名遠揚。
很難想象林英花會和這樣的人家扯上關(guān)系。
沈嘉文回想著林英花當天的言行,微微出神,緩緩道:“無論我因此死去還是身患白痕,我都無法再去參加科舉。”
朝廷明文規(guī)定,身有殘缺或患上惡疾之人,一律免除考試資格。
沈嘉文長嘆了口氣:“他們的目的達到了。”
張楓垂在身側(cè)的手緊緊攥著,手臂上青筋已然暴起,周身氣質(zhì)凌厲狠絕,似是受到挑釁的狼,恨不得隨時報仇雪恨。
他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將沈嘉文的臉轉(zhuǎn)向自己:“這個仇我來解決,你只需要安心養(yǎng)好身體,白痕早晚能夠消下去,我們……”
“我們……再等個三年,等三年以后再考。”
院試每三年一次。
張楓的心驀然一緊,說話的聲音也漸漸小了下去。
三年……
還要再等三年。
壯志難酬的失意感張楓沒有體驗過,但他可以想象到這有多痛苦。
明明離成功近在咫尺,卻突然被人擺了一道,最后落得個身患重病,險些慘死的下場……
張楓不會安慰人,想了半天,最后也只是從口袋中拿出了一顆糖,他把糖喂進沈嘉文的嘴里,抱著人又親了幾下。
沈嘉文將心中的郁悶和苦澀都藏得很好,勾起唇角,笑著回抱住了張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