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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翠或許也是覺得尷尬,最終也老實閉了嘴,撇撇嘴,拉著張墨和林浩進了屋,重重將門摔上。
——
張楓找的新家并不遠,就在王虎家隔壁。
沈嘉文原本以為張楓找的住處會比較破舊……他甚至連那種許多人住在一起的大通鋪都想到了,卻沒想到會是這樣清幽靜雅的小院。
院子門前種著幾顆松樹,陽光透過枝干在地上照出金黃的形狀,周圍的鄰居也不多,看起來清凈又溫和。
沈嘉文驚訝的看向張楓,對方卻自然的拉著他往里走,輕描淡寫的解釋道:“這原本是位獨居的老先生的住處,他去世前將這房子交給了我。”
張楓說的輕松,王虎卻異常興奮,他滔滔不絕的補充道:“老于頭是我們這最厲害的郎中,不過這老頭子脾氣倔的很,看誰都不順眼,只有我大哥來的時候才會有點好臉色。”
“我跟你說啊小哥夫,當年老于頭一個人過年,孤孤單單的時候,只有我大哥過去陪他……”
沈嘉文大概從王虎的口中拼湊出了事情的原貌。
他點了點頭算是回應王虎的話,然后邊收拾東西邊對張楓道:“以后我們一起過年。”
張楓“嗯”了一聲,輕聲道:“好”。
“哈哈哈哈哈,”王虎在一邊笑得開懷,他頗有眼色的說,“那我就先走了啊,哥夫,我家就在隔壁,今天晚上就在我家吃!”
“不能拒絕!”
他說完便走了出去,一點拒絕的時間都沒給沈嘉文和張楓留。
沈嘉文看著他大步離去的背影,贊許道:“王兄弟真是個熱情豁達的人。”
和這樣直來直往的人相處起來很舒服,說話不必拘束,也不用時刻提防著對方會不會害人。
沈嘉文一想到鄰居換成了王虎一家,感覺自己的心里都輕松了許多。
不過他的話音剛落,身后就被一具溫熱的身體擁了上來,沈嘉文感覺自己的脖頸被人蹭了蹭,張楓低沉的聲音從身后響起:“他說話大嗓門,打獵的時候也很膽小。”
“嗯?”沈嘉文疑惑了一下,而后道:“這世上沒有完人,王虎有些缺點也不是什么大事,相反他熱情真誠,說話不繞彎子……”
腰間的手忽地收緊。
沈嘉文蹙眉:“怎么了?”
張楓在身后沉默了許久,而后才低聲道:“別夸他。”
沈嘉文一愣,隨即笑了:“他是個男人。”
張楓沉悶的聲音在沈嘉文的耳邊響起,熱氣吹過沈嘉文的耳廓,有些癢:“別夸他,行嗎?”
沈嘉文眨了眨眼睛,轉身攥住張楓的手臂,手下的肌肉結實有力,張楓的臉上也是一片平靜,只有眼睛會偶爾劃過一絲難以掩藏的緊張。
沈嘉文被張楓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在對方的頭上輕輕拍了一下,而后才道:“好,我知道了。”
他轉身繼續收拾東西,中間還小聲嘀咕了一句:“醋包。”
他嘀咕的聲音很小,自以為除了自己沒人能夠聽見,卻沒有發現張楓收拾東西的手停頓了許久,而后才紅著耳朵繼續干活。
張楓第二天便領著沈嘉文一起上了山,去給老于頭上墳。
于郎中的墳頭就在后山上,墳前并沒有什么雜草,想來是有人經常來看望。
張楓將在墳前撒了一壺酒,面容輕松舒展:“老爺子,我來看你了……我最近過的還行,剛和我哥分了家,還嫁了人。”
他拉起沈嘉文的手晃了下:“這是我看中的夫君,你要是在天有靈,就請保佑我們能一直白頭到老……”
沈嘉文靜靜站在一邊看著,等張楓把想說的話都說完了之后,才跟著張楓一起在墳前彎腰祭拜:“老先生放心,我一定會照顧好阿楓。”
回去的路上,張楓的心情明顯低沉了不少,沈嘉文看在眼里,從兜里掏了顆糖,剝開外皮之后直接喂進了張楓的嘴里。
“生老病死,并非我們所能控制,剛才聽你說的話,想必這位老先生一定是個豁達開朗的人。這樣的性格,大概不會希望看到你這樣郁悶的模樣。”
沈嘉文微微一笑,轉移話題:“想想今天吃什么好嗎?”
“我們阿楓想吃什么?”
“……我來做飯。”張楓憋了半天才悶聲道。
“也好啊。”沈嘉文勾唇笑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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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嘉文和張楓這一住就是半個多月,期間他的《奇案集》也破受好評,書館的王先生總是催著他能多寫一些,但最終還是被沈嘉文婉言拒絕了,甚至后來連送稿子的時候都沒再露過面,全是張楓去幫他送的。
距離科舉考試的時間越來越近,沈嘉文每天的時間也就更加緊張了起來。
他沒參加過這個國家的科考,就連原主對十年前那兩次縣試和府試的記憶也很模糊。
沈嘉文沒有基礎,便只能比旁人更加努力。
他又從別的書館中買了許多書,每天對待書上的內容都十分認真,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知識點。
不過,當沈嘉文又一次在晚上點燈看書,遲遲不睡覺的時候,坐在一邊的張楓終于忍不住了。
張楓放下手中雕刻了一半的木塊,蹙眉上前擋住了沈嘉文的書:“你身體不好,怎么能老是這樣勞累。”
“睡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