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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沈嘉文的戀愛經歷實在是太少,遇到這樣的情況也有些不知所措,遲疑了片刻后,只好默默低下了頭,不去看那抹淺淡的紅。
身上的衣服被對方細心系好,沈嘉文輕咳了聲道:“謝謝。”
張楓的手指似是眷戀的在沈嘉文的衣角摸了下,隨即搖頭:“你是我的夫君,不用謝?!?
夫君……
沈嘉文對這個稱呼還是有些接受無能,這個稱呼太親近了,平白叫的人臉紅。
“還是叫我的名字吧,或者叫嘉文也行?!鄙蚣挝男⌒牡目粗鴱垪鞯哪樕骸翱梢詥幔俊?
張楓面上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只是眼中劃過了一抹失落,卻很快被他掩藏了下去。
沈嘉文沒有看出對方的情緒,靜靜等著他的回答。
“好,”張楓說,“那我以后叫你嘉文。”
嘉文總比夫君聽起來舒服,沈嘉文心里松了一口氣,笑著點頭:“好”。
張楓轉身把林浩提溜了進來。
這小子看起來還是不太服氣,但奈何張楓在一旁,只得咬著牙低頭認錯:“這事是我做的不對,我在這給你賠個不是?!?
林浩抬手輕慢的行了個不倫不類的禮,而后便一臉不忿的看向張楓:“這樣總行了吧?”
張楓沒說話,只是看向了沈嘉文。
沈嘉文無辜的回望張楓,忽地蹙了下眉,修長的手指撫上自己的肩膀,聲音很低,卻足以讓在場的人全都聽見:“好疼……”
林浩瞪眼:“你裝什么,不就是被潑了一下?至于嗎?”
張楓蹙眉,邁步往林浩的方向走去。
林浩嚇得邊后退邊大叫:“你還想干什么?姐!姐夫!救我……殺人了啊……”
林浩的聲音堪比豬叫,林翠紅著眼睛,拉著張墨破門而入:“楓哥兒,都是一家人,何必鬧得這樣不愉快呢?”
她又看向床上的沈嘉文:“嘉文,這事是林浩做的不對,你別和他一般見識,長嫂如母,你們誰受了委屈我都是心疼的啊。”
沈嘉文心說林浩剛才往他身上潑粥的時候,她怎么不說話呢?
現在倒是想起來都是一家人了,心眼真是偏得不能更偏了……
最后還是張楓先開了口:“嫂子,這事讓他們自己解決?!?
這話的意思就是要向著沈嘉文了。
自己解決。
如果真的讓沈嘉文和林浩自己解決,那他又何必站在這里。
張楓站在這,就是在給沈嘉文撐腰。
沈嘉文明白張楓話里的意思,他也不想在和林浩鬧下去,于是便道:“林兄弟潑了我一身粥,總不能只嘴上說說就想讓我全當沒發生過吧?”
他的手指摸著自己的肩膀,為難道:“我剛進門,之前在家中的書籍全都沒有帶過來……如果林兄弟愿意借我書本來謄抄一遍,自然是再感激不過的。”
“你放屁!”林浩怒罵道,“你個窮鬼還考什么科舉……還什么沒帶過來,我看你是壓根沒有吧!還想謄抄我的書,你會寫字嗎就抄我的書?……呸,我不可能借你!絕對不可能!”
林翠也不太高興,他弟弟以后還要參加鄉試考試的,怎么能把書隨便借出去。
萬一耽誤了林浩學習可怎么辦?
沈嘉文拿起桌子上的碗喝了口水,嘴角含笑,說出的話卻含著輕蔑:“林兄弟怕是忘了,我在十年前就已經過了府試,成了童生?!?
“這童生共有兩次考試,第一次是縣試,第二次是府試。雖說過了縣試就可被稱為童生,但卻只有通過府試才能繼續參加鄉試,成為秀才?!?
“林兄弟這些年參加了不下五次府試吧?哦對了,上個月不是才剛考完嗎?考上了嗎?”
這話就像是在林浩傷口上撒鹽,他氣惱的梗著脖子,“沒考上怎么了?有誰是只經過一次考試就能考上的?我日后總能考上!”
“我就是?!鄙蚣挝牡?。
“你說什么?”
沈嘉文的聲音太小,林浩沒有聽清。
“我說,我就是一次通過考試的?!鄙蚣挝妮p描淡寫道。
原主別的不行,在學習方面確實是個好手,理解力要比普通人強很多,要不是后來沈家實在是太窮,供不起他繼續讀書科考,說不定現在早就成功中舉,走上人生巔峰了。
不過這倒是方便了沈嘉文氣林浩:“將書借我,我抄完了就還給你,反正林兄弟你都看了十年了還沒考上,大概也不差我抄書的這段時間。”
原主當年年僅八歲就通過了府試,在當地也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只可惜在原主父親和原主母親和離,再娶了當今的沈氏之后,就再沒有人會帶著原主參加考試了。
原主父親的心也漸漸偏向到了沈氏帶過來的兒子沈安文的身上。
而此后十年,原主再也沒有碰過書本。
天才之名,逐漸沒落。
要不是他原本身體就不好,原主他爹或許會一直讓他在田地里耕作到死。
都說可恨之人比有可憐之處,原主長期生活在爹不疼娘不愛的環境里,整日除了干活,就是被沈氏白眼辱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