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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師正在主持,突然有人走上臺在他耳邊耳語,拍賣師點點頭。
“剛剛有人告訴我,今天是靳明嫣小姐的生日。”拍賣師笑了笑,語言切換成中文, 聲音十分好聽且具有穿透力,在拍賣會現場立體環繞, “我在這里代表慈善晚宴的主辦方祝賀靳明嫣小姐生日快樂, 祝您平安喜樂, 萬事無憂。”
靳明嫣在陸同舟懷里抬起頭, 愣愣地看著拍賣臺,也看著那顆美輪美奐閃閃發光的粉鉆,許多人在祝賀她生日快樂。
他們說“靳明嫣小姐,生日快樂”,而不是喊她“yancy”,這么久了,她還是最喜歡她的中文名。
“靳明嫣小姐即將參加‘glo’畫展,作為現實主義流派的畫家,她的作品在寫實之余還充滿希望與生機,備受大眾喜歡,那么這一次靳明嫣小姐又會帶給我們什么驚喜呢?讓我們拭目以待。”
掌聲再起,陸同舟和靳明嫣站在人群最中間,燈光最亮的地方,他的手掌摸摸她的后背,聲音低啞,“發燒了。”
這種慈善晚宴來的都是名流,衣鮮亮麗,風度翩翩,唯獨陸同舟靠靳明嫣如此近,他們超過社交距離,垂眸低語,在大庭廣眾之下極盡曖昧。
他嘆氣,“怎么這么可憐呢我的寶貝嫣嫣。”
靳明嫣身體在發熱,腦海中思緒混亂,只能抓住陸同舟的手臂來穩住身體。
拍賣會還沒結束,陸同舟脫下外套蓋在靳明嫣身上,打橫抱起她離開,面對守在大門外面的媒體鏡頭,陸同舟把她的臉藏得嚴嚴實實。
男人穿著白襯衫,肩寬腰窄,包裹在黑色西褲里的一雙大長腿格外顯眼,懷里的女人的雖然看不清臉,但腳踝冷白纖細,紅色裙擺搖曳在男人臂彎里,媒體記者咔嚓咔嚓拍照,這么有氛圍的照片,都不用寫文字就足夠有爆點,絕對引爆今夜頭條!!
助理早已把車開到了酒店大門,陸同舟彎腰把靳明嫣放進后座。她很瘦,整張臉可能都沒有他的巴掌大,此時閉著雙眼,長睫毛輕顫,睡著了都不安穩,陸同舟打散她盤起的頭發,輕吻她的額頭。
她過得不好。
酒店門口突然起風。
陸同舟一向里冷靜,跟著他從中國來的助理卻聽見他的話在微微顫抖。
“我沒法放手啊……嫣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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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傍晚,vip病房里靜悄悄的,靳明嫣手機里有無數條未讀信息和未接來電。
僅僅過了一夜,她的世界天翻地覆。
靳明嫣累極了,還想繼續睡,聽到有人敲門進來,她趕緊用被子蒙住頭。
進來的人可能還沒發現她醒了,放下手里的東西,悉悉索索脫下外套丟在沙發上,然后病房里徹底安靜下來,靳明嫣感受到有一道視線始終盯著她。
靳明嫣毫不懷疑,如果她一直睡,陸同舟就能這么一直靜靜看著她,不聲不響。從前她就發現過,陸同舟喜歡一個人發呆,每當這個時候,他就滿身孤寂,像一個可憐沒人要的小孩。
這么多年過去了,都成為陸總了,怎么還是這樣。
病床邊突然塌陷一塊,陸同舟的氣息靠近,他輕手輕腳剝開蓋在她臉上的被子,冰涼的手指在她臉頰輕輕摩挲。摸了一會兒,他用雙手捧起她的臉,彎腰和她額頭相抵。
有一滴滾燙的液體落在她眼皮上,靳明嫣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陸同舟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醒了?”
疲憊了太久,他嗓音沙啞,“我買了粥,還想吃什么?我讓人送上來。”
靳明嫣依舊緊緊閉著眼,不知道用什么眼光來看待陸同舟。
“發著燒還去參加什么慈善晚宴。”陸同舟把腦袋親昵地靠在她肩膀上,閉著眼,“燒傻了怎么辦?”
“我跟畫廊簽了約,畫廊讓我去,我不能不去。”靳明嫣睜開眼,眼前是陸同舟的頭發,短短的,觸感看著就很柔軟,“我最近狀態不好,畫不出什么新作品,我已經因為主展位的事情得罪了畫廊,不能再在這種小事上翻車。”
陸同舟輕笑,“嫣嫣長大了。”
“怎么可能不長大?”靳明嫣失笑,終于愿意心平氣和和陸同舟說說話,“第七年了,陸同舟,過完昨天的生日,我都要二十六歲了。”
她平靜地說著時間的流逝,陸同舟的心被狠狠揪了一把,雙手摟住靳明嫣的肩膀,她的身體軟軟的還很香,在她身邊,一切都寧靜溫馨。
陸同舟趴伏在她身上,像小動物對她一樣充滿依賴,或許是病了,靳明嫣真的有些心軟,拍拍他的胳膊,“我想去洗漱一下,我餓了。”
陸同舟猝不及防親吻她的額頭,“好。”
下午六點了,這一頓算是晚飯,病房里只有他們兩個,靳明嫣終于回過神來,“那顆粉鉆你轉賣了吧,差價我分期補給你。”
“你不喜歡嗎?”陸同舟坐在她對面,撐著下巴看她,面容沉靜,身上的氣勢有些壓人。
“不是我喜不喜歡的問題,而是它太貴了。”
“你喜歡就收下,就當是我送給你的生日禮物。”
“陸同舟。”靳明嫣低頭,略顯無奈,“我還不起這么多錢。”
“我沒讓你給錢。”
本來想要好好說,可是這個人非要假裝聽不懂,靳明嫣放下勺子,“有意思嗎?”
陸同舟垂眸,不接她的話。
“五億美金,這么貴重的一顆粉鉆,你用什么身份送我?最重要的是,我要以什么身份收下?”
“昨天我們的行為已經越界,現在我很頭痛,我必須想辦法去和我未婚夫解釋,當然,我并不是在怪你,相反我很感謝你,你給我找回了場子,如你所言,昨夜我成了全巴黎最風光的女人,今天我依舊是,因為各大新聞頭條上全是關于我私生活的報道,但這就夠了,這件事必須到此為止,我和你……也是。”
說完,靳明嫣不知為何心中堵著一團散不去的郁氣,飯她不吃了,套上外套準備走。
陸同舟還維持著同樣的姿勢沒動,在靳明嫣即將踏出病房的時候說,“你要怎么樣才聽得進我的話?”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