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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小年糕一下子就高興起來了,咧著小嘴巴笑著,小白齒也露了出來。他側過頭,偷偷看了旁邊的嚴景揚一樣,害怕他反對。
“過來,我抱著你,你現在越來越重了,會壓著媽媽。”嚴景揚哼了哼,意外地沒有多說什么,大手伸了過去,他將肉呼呼的小身板抱到了自己的腿上。
到了晚上睡覺的時候,小年糕早早便給自己洗好了澡,也給隊長洗好了澡。
“媽媽,我洗好澡了。”小年糕穿著一套印滿了小海龜的藍色睡衣,提著拖鞋,噠噠噠地跑到了床邊,自己雙手一撐,踮起小腳,就坐到床上了。
他在粉紅色的床上晃著兩只小腳丫,“媽媽,今晚年糕要聽故事。”
“那媽媽給你講《勇敢的小王子》,好不好?”唐酥摸了摸他的頭發,發現沒有被打濕,她這才放心。
“好,年糕要聽小王子的故事。”小年糕拍了拍自己的身側,“媽媽睡這邊,和年糕躺在一起。”
唐酥脫掉鞋子,她靠在床頭上,開始給小年糕講起了故事。剛開始的時候,小年糕黑溜溜的大眼睛還是神采飛揚,沒有過久,小家伙便開始打哈欠了。
唐酥的聲音越來越低,直到小年糕合上了眼睛,她才放下了手里的書,關掉房里的燈,只開了一盞暖黃色調的臺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門被打開了。
房間里靜謐一片,只有細微的呼吸聲響起。
光線昏暗中,男人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床邊。大手將小年糕搭在唐酥身上的小胖手拿開,然后他俯身下去,將唐酥抱了起來,大步往外走去。
唐酥睡得迷迷糊糊的,她覺得自己的身體晃動了幾下,意識漸漸蘇醒,她睜開眼睛,看到的是男人寬壯又溫熱的胸膛。
“景景?”
“嗯,我抱你回去睡。”嚴景揚低頭親了一下她的額頭,壓著聲音低聲說道。
眼睛被走廊上堂亮的燈光刺了一下,唐酥合上眼睛,“不行,我答應了寶寶,今晚要陪他。”
“他已經睡著了。”
嚴景揚打開房門,走了進去,下一刻關上房門,“讓你陪著他睡著,已經是我的底線了。”他白天的時候沒有反對,是因為他根本就沒有打算讓唐酥一整晚都離開自己。
唐酥被輕柔地放落在床-上,“明天寶寶醒來發現我不在,肯定會不開心的。”
嚴景揚開始解自己身上的睡衣,薄唇掀起,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夜里特別清晰,“沒有關系,讓他鬧,等他長大后,肯定會理解我現在的心情!”
第二天清早,小年糕的小身板無意識地翻了翻,好一會兒,他睜開朦朧的大眼睛,小胖手隨意地摸了摸,沒有碰到媽媽。
一下子,他掙開了眼睛,坐了起來,“媽媽。”床上并沒有媽媽的身影。
他趕緊跳下床,穿上拖鞋跑了出去。在走廊上,小年糕看見了神清氣爽,清冷的眉目像是遇見了春風,變得柔和的嚴景揚,他正好從房間出來。
“爸爸早。”小家伙不情不愿地問好,“爸爸,媽媽是不是在里面啊?”
嚴景揚高大的身體站在門前,他低頭看著兒子,“她還在睡覺,你別吵醒她。”
“媽媽昨晚答應了陪我一起睡的,她怎么又陪你了。”小年糕白嫩嫩的小臉蛋上是一臉的指控,他好傷心啊,媽媽是不是更喜歡爸爸啊?
“因為她是我的老婆,當然要陪我。”嚴景揚勾了勾唇角,帶著幾分得意,“怎么,你有意見?”
白嫩嫩小臉上的五官一下子皺起來了,小年糕搖了搖頭,然后低下了小腦袋,腆著小肚子默默走開。
他還小,打不過大魔王。
……
下午的陽光有點猛烈,大鐵門的鐵桿被烤得熱熱的。
小年糕站在鐵門前,看著外面的一位爺爺,白嫩嫩的臉蛋上布滿了疑惑之色。
“汪汪汪……”這時,久久沒有等到小主人來找它的隊長從草堆里跳出來,搖著尾巴,跑回小年糕的身邊。
大鐵門外,拄著拐杖的爺爺走上前,站在了小年糕的面前,對方緩緩開口,“你叫什么名字?”
小年糕雙手握著門上的鐵桿,小臉露在門外,黑溜溜的眼睛轉了轉,“媽媽說,不能跟陌生人說話,年糕不能將自己的名字告訴你。”小家伙奶聲奶氣道。
“你叫年糕?”
小年糕嚇得一下子用小胖手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巴,奶聲奶氣道:“不能告訴你。”
“乖孩子是不能跟陌生人說話,但我不是陌生人,你可以跟我聊天。”老人看著鐵門后的小年糕,滿臉的寵溺。
小年糕側著頭,放下了小手,“為什么啊?”
“因為我是你的爺爺。”
老人也就是嚴衛國,對比起以前的意氣風發,儒雅,現在的他像是老了好幾十歲,腰身不再挺拔,雙肩塌下,變得佝僂萎靡,滿身失去了精神氣。
五十多歲的嚴衛國已經變成了暮年老人。
“爺爺?”
站在鐵門后的小年糕搖了搖頭,“你是大壞蛋,年糕只有外公外婆,年糕沒有爺爺。”他很聰明,才不會被大壞蛋欺騙呢。
嚴衛國爬了皺紋的臉上有幾分失落的神色,“你的爸爸和媽媽,沒有向你提起過我?”
“年糕不認識你。”小年糕眨了眨黑溜溜的大眼睛,誠實地說道。
“我不是壞人。”嚴衛國并沒有生氣,他伸過手去摸鐵門后露出來的小腦袋,“我是你的爺爺,也就是你爸爸的爸爸,你可以去問問你爸爸媽媽,就知道我沒有說謊了。”
“爺爺?”小年楊仰起小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