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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總會對外界的刺激有反應。冷了加衣,熱了吹空調,疼了叫或者哭,這都是再自然不過的。
可顧春來不一樣。
不止這一次,從最初相識,他一直是這樣子,無論遇到何種情況,總能迅速調整情緒。那些難過的、悲傷的、負面的事情,除非藏無可藏,否則他從不主動提起。提起后,他也表現得毫不在乎,沒哭過,也沒難受過,好像那些事情和他自己無關。
大二上半學期期末考試前,知名制作人楚錚鳴的新劇開始選角,想找一位二十歲以下的專業人士扮演男主角少年時期。當時他另一部劇正在熱播,火了一批人,“楚錚鳴神話”再次被推向大眾視野,登峰造極。所以他專門帶人到各大院校挑人時,周圍沸騰了,萬人空巷,就算沒被選上,能一睹尊容也是無上榮幸。
白雁南也不例外。
他凡事都想做到最好最強,既然喜歡演戲,選擇演戲,他也想碰觸頂尖的。但不知為什么,在老師推選的人當中,劇方最終選擇了顧春來,而不是他。他不理解,專門找老師理論,可老師只告訴他對方特地選了顧春來,還列為最終候選人之一,叫他一起去吃個飯,了解一下。當時的他還沒勇氣和實力直接找片方理論,只能悻悻作罷。
飯局過后,別的宿舍的人都按時回來,只有顧春來不見蹤影。經常在一起的幾個人去問,對方直說顧春來突然不舒服,被楚錚鳴帶去醫院。
這話聽著實在像借口,足以引起不安。眼見要熄燈了,520里還是不見熟悉的身影,七個人都按捺不住,提上手機偷偷溜出宿舍。
可景城太大,他們太渺小,想找都不知從何找起。顧春來突然人間蒸發似的,電話不接,信息也不回。無計可施,肖若飛只得向肖燦星交代此事,拜托她想辦法聯系楚錚鳴。
幾分鐘后,肖燦星告訴他們,一無所獲。
他們幾個瘋了似的去飯店找,沿路找,找了很久,轉了一大圈,最后沮喪地回到學校。肖若飛不抱希望地又撥通對方的電話。可是這一次,他們聽到了鈴聲。
顧春來獨自坐在校門不遠處的街燈下,身穿過于闊大的羽絨服,光著半截腿,中蠱般重復做著一個動作,根本聽不到手機鈴聲,更聽不到旁人喊他。幾個人見狀飛快跑過去,只見他攥著一臺貴重的相機,手起手落,哐哐直響,地上只剩一片碎渣,看不出那東西原有的模樣。
肖若飛力氣大,直接箍住顧春來,剩下幾個人連搶帶奪,總算從他手里拿走了相機,也扯散了不合身的衣服。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紅色傷口,蓋住皮膚,也蓋住了滿背的疤。
肖若飛二話不說,抱起顧春來,直接打車回自己家。
那之后顧春來病了好幾天,就算康復,整個冬天也有些病怏怏的。清醒后,他仿佛萬事如常,關于那個晚上,只字未提。
直至今天,顧春來依然不肯開口。
前一組嘉賓結束推遲,到顧春來和白雁南入場已經是下午四點多鐘。好在劉文哲親自出馬,不需要特殊交代,也不用提前對劇本,稍事準備后,錄制便正式開始。
和知根知底的熟人做節目就是輕松。比起嚴肅的訪談,他們這次邊吃火鍋邊聊天,更像是老朋友聚會,連所謂的“惡評”卡都不見一絲惡意。白雁南那邊都在提醒他下次可以不那么好看,顧春來這邊則是“吐槽”他神秘話不多,惜字如金。顧春來聽后干脆放開說,本身聲音就偏低,節奏又不快,娓娓道來,聽得劉文哲直說,讓他來當自己的主持人。
他們足足錄了一下午,聊了好多話,鍋沸了又沸,后來都吃不動,干脆一邊嚼毛豆一邊嘮家常,聊當年奇聞趣事,順帶聊一聊他們過去現在和未來的計劃。
中間補妝休息,加上聊了太久,拍攝完已經11點多。自己的助理們早被遣回家,可顧春來發現,白雁南的幾個助理旁邊,還是多出個人。
那人帶黑帽,帽檐壓很低,遮住臉,穿黑色沖鋒衣黑牛仔褲,腳蹬黑色皮靴,看著有點奇怪,一直按耳朵,像打劫的,但那兩條腿又直又長,完全令人注意力跑偏。
散場后,和白雁南作別,顧春來踱步繞到對方身后,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