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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作和他的身體一樣變得愈發舉步維艱,簡灼每每落筆寫下兩句就會神經反射似的停下來。在湊成流暢的段落以前,他就要把一切悉數推掉重來,仿佛無時無刻都在被提醒,都在被要求謹記,原來他就是外網上貼著的那個“代表中國輸出的最新說唱力量”,原來他就是熱搜上掛著的那個“千禧年后閃耀的說唱新星”,無論如何都必須得要對得起這些燃著火焰的稱呼,必須得要寫出配得上這些標簽的東西才行,直到那些自我懷疑深入膏肓。
事實上,在文娛方面,到現在為止能夠真正成為中國的文化輸出的大概就只有武術一項而已,而sound
W**E卻不認命地給他們廠牌的所有人暗自下達“輸出到世界”這個任務,雖然大多數歌手其實都能夠完成的很好,公司的營銷似乎能把這一切變成一個水到渠成的過程,可那之中并不包括“眼光閉塞”的簡灼,也不代表他就能夠愿意選擇蟄伏等待一個更自由的明天。
正在動筆的不是真正想寫的東西,真正想寫的東西里又有太多方面不能提及,以前的歌曲里有一些直來直往的部分也被強制下了架。簡灼坐在曦光初綻的窗邊,開始想,是不是他做出的這個決定已經對不起了他的音樂?
他整夜整夜地睡不著,身體讓他休息,大腦卻不讓,躺在床上,思緒卻是亂而繁雜的,一遍遍地重復清醒狀態里的夢魘。簡灼躺在床上燃起一支煙,他仰著吸納煙氣,卻被嗆得咳出眼淚,煙灰在他指尖不安地躍動,灼燙的感覺燒得哪里都是,但他最后還是徹底把這一支煙抽完了,把煙頭摁在寫著歌詞的廢紙上,焦色蔓延而出。
幾個月的時間讓簡灼開始花費更多的時間去思考,而常常都是無果的,迷茫和困惑也只會隨之翻倍。
沿著這一條既定的軌道走,盡頭會有什么?聽起來是個十分美好的話題,可簡灼卻只能想到歐升那種對待一切都漫不經心的神情。
像模像樣的東西他做好了許多份,東扯西湊撞出了幾首所謂的情歌,全部壘在床頭柜上,簡灼卻絲毫不想把這些東西交付出去。
雖然記得晚上要回公司,逃避似的,下午的時候他還是去了MODERNSKY
LAB。因為他看見林硯生在朋友圈里發的消息,好像是以前和暫停時刻關系不錯的小眾樂隊上了個綜藝徹底翻了紅,第一站巡演開到上海,于是叫上了在這邊做電影ost的林硯生做嘉賓。
他對這個音樂人哥向來好感度拉滿,就從上次林硯生幫他唱hook傳了九個版本讓他選那件事來說,著實把當時半業余的他震撼到了。雖然大概沒有辦法完整看完演出,但簡灼還是想要去見見熟人,如果有機會的話能夠請林硯生吃個飯還下人情就更好了。
林硯生向來對各路弟弟妹妹異常包容,當然給簡灼允諾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