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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灼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抑制住自己的表達欲,每當有人出言按頭他如何如何看待說唱時他好像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為自己辯解,有些時候他總會想他是不是其實就是別人說的那樣,只是他自己內心始終在自欺欺人地把自己定義為“清高”。但這似乎是個無解的命題,畢竟干這行的就得張嘴說話。
這里離家其實也算是穿對城,他也沒那個魄力靠兩條腿走回去,他只是莫名地有些不想馬上回到那里去。沒有周恕琛的話,那家里就只剩下他不斷發酵的壓抑氣氛因子了,彌進空氣里浮得哪里都是,貼在黑色的墻面上,落進盛著甜味飲料的杯里。
他想起好像哪里都沒找到原來存歌的硬盤,那塊黑色硬盤還是他十二三歲的時候在他媽包里摸的,里面裝了一些他很早很早以前錄的歌,久遠到簡灼都有點想不清內容了。大概是周恕琛幫他搬家的時候忘拿了,他搖搖晃晃地調了個頭,準備回到租期還沒到期的舊出租屋里找一找。
手機播歌播到百分之二十的電量,在他毫無安全感的藍牙耳機里叫了一聲,盤算著這老態龍鐘的電池耗電速度,于是簡灼準備出手把手機調成飛行模式,而這時一個電話非常危急地播了過來,簡灼瞇著眼一瞧,竟然是被他放了很久鴿子的文安。
“喂,小文哥。這么晚了還要上班?”
“簡灼,你發來的demo我們都聽過了。”那邊文安難得地沒有走程序地特意寒暄上幾句,而是直切正題。
簡灼聽見他句與句之間的詭異停頓,訕笑說:“怎么了,交了作業不合格?”
那邊的文安又頓了片刻:“我之前不是給你說了要把大的概念和主題先拿出來和公司商量商量嗎,結果你倒是好一言不合就玩失蹤,現在我們的周期又得延長。”
“嗯,所以說是不合格了。”簡灼輕飄飄地開口,這酒精好像在某種程度上稀釋了他的暴躁濃度,只留下越來越多的虛無。
“公司給你鋪了這么長一截路,反響有了名聲也奠基起來了,你當然不能隨心所欲。”文安又拿出他拿手的大道理,“現在說唱正在處于一個異常尷尬的時期。不比前兩年,如今獵奇的目光被各種曝光徹底轉移,極速增長的泡沫也是隨時要被吹散的樣子,順風車已經不是那么好搭了,你不跟著公司一步一步走就很難到一種高度去,也很難領著中國說唱去往一個更加積極的環境。”
“以前還愿意騙我,現在就直接說必須聽從組織安排了。”簡灼甚至沒力氣去質疑,他的腳步仍然邁著,想法卻好像被逐漸冰封了。
“我覺得你還是沒明白現在的人究竟想要聽什么,聽你多難受聽你多糾結嗎?你做這些深沉的來體現自己是有思想的,當然可以,而且也在我們的計劃之內,但是不是非要整張專輯都是這些?你看現在那些為數不多的成功歌手他們都有很多共同點,而這一部分的共同點正是我們想要抓住的,就比如說你得迎合市場即時的風向標來適時做歌發歌,你得有一首紅到路人隨口都能哼出來的輕快洗腦的‘簡單’歌曲等等。”
反倒是對著文安簡灼一點也說不出“不為了錢”之類的話,因為他能夠明白,文安他們從本質上就和自己不一樣,他們是商人,而他在選擇簽署合同的那一刻起就成為了一種不斷被包裝的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