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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想Mira這個瞬間會想什么,也會想這件事情發生在他身上又該怎么辦。
后來的幾天簡灼都沒能夠成功聯系到Mira,微信電話一概不回,公司也沒來過,所以說她本就是隨心而為,翹班這種事怎么可能做不出來。弄得簡灼差點報警,卻被文安打了包票說一定沒事,雖然他還是將信將疑,但畢竟文安和Mira共事更久,說了解也輪不著他。
直到他磨完給NANCI新單曲的那段feat的詞,到SW錄音棚錄音的那一個晚上,Mira竟然來了。一切像是回到了正軌,Mira看起來竟然還像是往常那樣,什么都不在乎,卻也什么都往心上放。
當時簡灼剛和那個打瞌睡的制作人吵了一架,原因是他覺得自己剛剛那一段氣息不對想要重錄,但那人咬定說兩遍聽不出任何差別,讓簡灼覺得他就是在消極怠工。
那個制作人生氣地給文安打電話,嘴里的話說得很難聽。簡灼冷靜下來開始思考自己身上的問題,又開始有些懷疑到底是不是因為自己的這段flow不貼旋律。他有點焦慮地趴在欄桿上抓頭發,拿著那一張薄薄的歌詞紙,微微側頭就瞧見另一個人走到了他的旁邊。
“Mira姐……”簡灼含糊地把那幾顆難吃的潤喉糖在牙齒間嚼得咔咔響,驚呼出聲。
“沒信心?”Mira看了看他,然后問。
“你怎么來了?”簡灼皺著眉,把整個身體壓在欄桿上:“你沒事就好。”
“能有什么事。”Mira輕飄飄地說著,又像他們初見時那樣沒規沒矩地把煙點燃。
“我以為……”
“以為我干嘛?殉情?”她笑起來,眼眉是飛的,好像真的不在乎,“遲早的事,遲早有一天他一定會這樣的,只是沒人知道那個定好的結局究竟在哪里。”
“看起來他真是個儀式感好強的人,死都要挑個大日子。”
簡灼抿著唇,問為什么。
“很平常的煩惱,你有我有也許大家都有。”Mira好像能夠給予理解:“他意識到自己沒有天賦,也沒有足夠的能力,養活不了自己勃勃野心,這讓他感到痛苦。可能對于創造性職業的人,這就是足夠要命的事了吧。”
簡灼還是不解:“當初是考進去的,不會沒有足夠的能力吧。”
“太難啦。”Mira說,“每年有那么多學生義無反顧地扎進這個圈子,最后讓你認識的有幾個。就像我問你,問好多人,看過成青終的電影嗎,都只會說,沒有,出名嗎。”
“我覺得可能我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看過他電影的人。”Mira說,“后來我才明白,要讓人記住真的很難啊,有些人費盡力氣也沒辦法做到。而他就能為了這一件事,痛苦地活了好多年,最后又不甘地選擇去死。”
“你們為什么又要分開?”簡灼會自私地想,如果那個成青終真的如此苦痛,那當時陪伴在自己身邊的戀人也離開了,大概就真變成孤立無援的境地了。
“痛苦啊,太痛苦了。”Mira說,“最先開始跟他談戀愛的時候,我十六歲,從老家跑到上海來,他明明養不活我卻又不愿意讓我出去辛苦工作……但不因為生活吵架的時候,那還是我人生最開心的時候了。你可能理解不了吧,那間出租屋吵得要命,門縫還是有隙的,來來往往好多雜亂腳步,那時候一根煙我們都會坐在陽臺上分著抽完,然后每當那個時候他就會說,必須要等他出名以后才能告訴全國影迷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