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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股復(fù)雜的情緒從他的胸口盤旋,又堵了他的喉,周恕琛不知道該對簡灼講些什么,只好把他徹底抱進自己懷里,就像對待一塊來之不易的玉璧。
簡灼像是汲取熱源似的一直往他懷里拱,發(fā)上的藍掉了許多,變成了絢麗的靛青色,又有些沒染勻的感覺,周恕琛會覺得他好像是抱住了怪獸電力公司的薩利。
“你太可愛了。”周恕琛在他耳側(cè)輕聲說,“會讓我很想親你。”
簡灼害臊地抖了抖毛茸茸的腦袋,又緊緊抿著嘴巴撐起來直直盯周恕琛,想俯身應(yīng)了周恕琛的話,吻他,卻被周恕琛的手掌隔出一條楚河漢界來。
“你干嘛……”簡灼徹底泄力地將嘴唇印在周恕琛的掌心,含糊地說,抱怨似的。
周恕琛眼彎成一個極好看的形狀,說不想把小孩傳染了。
簡灼對周恕琛講起簽約的事,然而周恕琛理工科奠成的理性腦卻沒在第一時間說恭喜,而是讓簡灼把合約給他看,又問簡灼到底有沒有仔細逐字逐句研讀各項條例。
簡灼聽著他講起各種被騙事例,左耳朵進右耳朵就逃開了,一邊在心里想怎么這人剛剛一副困得要死的模樣,現(xiàn)在卻這樣喋喋不休;一邊又想到底是不是醫(yī)生的職業(yè)病所以都這么啰嗦,可小周醫(yī)生上班的時候卻高冷得不行,感覺醫(yī)囑都不愿意多囑咐兩句,到底為什么會這樣?他稀里糊涂地想著,最后就窩進周恕琛的懷里徹底沉進夢中,分明上一個瞬間他還在警告自己,要細心照顧好不容易顯出一小些虛弱的小周醫(yī)生,以便于體現(xiàn)出他的男人風采。
可到最后還是周恕琛給他掖上了涼被。
大概是生物鐘紊亂慣了,簡灼如今的睡眠變得多夢又斷裂。一個個破碎的場景被串在一起,突兀又跳躍,他先是看見自己繞著一只彩燕似的風箏,掛在樹梢上怎么樣也摘不下來;然后又看見自己在北門蜿蜒的這一條沙河雜草叢生的河畔上扔石子,一個水花也沒擊起來;最后看見了一輛冰川上的直升機殘骸,旋翼斷在冰層之下,就像遺落的舊時秘密。
醒來的時候周恕琛卻不在身邊,可他分明望見周恕琛的衣服還搭在他那寬大電競椅的椅背上。簡灼迷茫地抓了抓頭發(fā),一望窗外竟然微微亮了,天知道他睡了多久,他有點慌張地赤腳踩下床,走出房間去找人。
那個半開放的廢舊廚房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簡灼費勁地睜了睜眼才瞧清周恕琛的背影。他三步并作兩步地沖上去墊腳摸周恕琛額頭,卻驚詫地發(fā)現(xiàn)竟然不再滾燙了。
“都給你講了發(fā)熱是自愈機制。”周恕琛有點無奈地開口。
簡灼困倦地環(huán)住周恕琛的腰,嘟囔地說那你牛嘛,你身體好。
前面又傳來沙沙沙的聲響,簡灼這才意識到,從周恕琛的臂間探頭出去看,只看見好多冰塊和一個刨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