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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周恕琛的體溫又變成簡灼印象里的那種溫涼,他看向簡灼的眼神柔軟得要命,他覺得小孩這樣談起少年時代的模樣很漂亮,是金色的,是這片土地用山用水細心養出來的。
“我在長順上街的少年宮學跆拳道和奧數,跆拳道我有好好學,風雨無阻去上課,考了黑帶的。但是奧數不行,一聽就犯困,所以每次上奧數課的時候我都會直接去樓底下的小書店看書,不買只看,我記得看了個什么動物狼王的,還看完了朱自清散文,我現在都背的下來!等到下課去坐公交車的時候,就再花兩塊錢在門口的糕點店買剛烤出來甜得可以拉絲的米花糖。”簡灼抿著唇望他,望他柔軟又一小些脆弱的眼神,于是伸手握住了周恕琛的手,好像這樣就是在把總莫名感到游離的他拉回紅圈一樣,笑著開口說:“幸虧那時候我沒有好好學奧數,不然怎么才能誆到你幫我寫作業。”
有些時候周恕琛能夠察覺到簡灼其實是一個很感性的小孩,常常都能察覺到其他人一些細枝末節的情緒變化。他想說些什么,但最后只是反握住簡灼的手,輕輕眨了眨眼睛。
簡灼突然認真地看向周恕琛,問了一句:“你會走嗎?”
“我是說以后,你會去到其他城市嗎?”簡灼說:“回到深圳?或者去很遠的地方,奧胡斯?”
周恕琛一時間沒有回答。在他和簡灼重逢以前,的確是這么想過的,畢竟長久地呆在一個地方乏味又讓人沉溺舒適圈。可不得不承認的是,成都這座城市的確就是一個巨大的舒適圈羽巢,在安樂中吞噬你來時的壯志,你常常會在這悠悠的生活里忘記很多,曾經好的、曾經不好的,就像簡灼會想“希望最快樂在今時今刻”。
但其實這也沒什么不好,許多種可能裹著光陰在周恕琛腦內飛速掠過,他覺得自己的確再找不出一種更快樂的生活方式了,如果離開這座城,如果離開簡灼。
“大概不會。”周恕琛終于開口說,“如果你不走的話。”
簡灼笑起來,犬齒抵在下唇,毛茸茸的腦袋在周恕琛懷里蹭了好久,說他一定不會走的,又讓周恕琛和他一起在成都用辣椒素慢性自殺算了。
然后簡灼又支起身子用那斷掉的口紅在周恕琛的手臂上寫下了幾個猖狂的大字,周恕琛垂眼一看,那上面是:“成都永久居住證”。
“偶像”這個詞語來得很有支撐力。
要簡灼說,姆爺那部他看了不下三十次,卻還是看一遍熱血沸騰一次,這部電影和這一個人在很大程度上支撐起了簡灼中二因子泛濫的生活。
簡灼一直崇拜的圈內OG
AU在他的心里絕對和Eminem是一個分量的偶像,但簡灼更喜歡他早期時候做的歌,倒回去翻他初中時的apple
nano,里面下載的中文說唱也就只有AU那幾首old
school,簡灼上下學路上都聽,走路都覺得自己是亂世巨星。
但幾年前聽見AU沉寂好久以后復出發的新歌,人氣突然攀崖式的到了一個更高的層面,可簡灼卻覺得哪里不太對了,感覺詞變得普通了好多,視角也不比往常犀利了。于是他就有點神經質地再不敢關注AU的新歌了,這種感覺極其微妙,就像是隱隱害怕幻想破滅似的。
果然人還是在低迷期做得東西比較有感染力,畢竟這能引起很多很多共鳴,因為絕大多數人都過得不盡自己的心意。
可每每有采訪或是拍紀錄片的時候,簡灼還是下意識地會說自己的偶像是AU爺,說到最想合作的人也是AU,因為在他最后決定往這條路邁出一步的前一秒鐘,是AU的那一首Helicopter給了他最后一點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