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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還是那副了無生氣的樣子,踏進臥室周恕琛卻也只看見一張空蕩蕩的床,除了木地板上攤著的那幾個白色小紙團。
“簡灼。”他輕聲叫了一下,卻還是沒有任何回應。
手邊的衣柜門虛虛掩著,周恕琛在恍惚間好像聽見一聲撞擊響,他皺著眉伸手拉開那門,竟瞧見簡灼窩在了他衣柜里。
簡灼蜷縮地伏在層層疊疊的衣物上面,將頭也埋進去,身子弓成小蝦模樣,只隨意籠了件周恕琛夏天穿的短袖,兩條腿也是裸的。
突然的光亮染亮了簡灼的眼眉,讓他輕輕皺起了臉,又伸手拉過周恕琛的一件襯衫將自己的臉遮住,翻了個身。
周恕琛不知道說什么才好,又怕小孩著涼,他再叫了簡灼一聲,捏了捏他柔軟的耳朵。
突如其來的接觸讓簡灼徹底被嚇到,整個人在睜眼瞧見周恕琛的瞬間驚得一哆嗦,他用手揉了下眼睛,又下意識地向后躲了躲。
簡灼的灰藍色平角褲褲邊還是濕的,上面凝著一些干掉的白色精斑。不知為何,他的臉色顯得有些蒼白,簡灼從衣柜里出來,赤裸的足踩過擠下來的周恕琛唯一的一條黑色西褲,裸露在空氣里的每一處關節都是粉的,色差大到顯出一絲微妙的情欲。
“……你怎么回來了。”簡灼說起話竟然有點哆哆嗦嗦的,眼角像是被炎癥染過那樣紅。
周恕琛沒有說話,他覺得簡灼的樣子看起來不太對勁。
簡灼昏頭轉向地去床頭柜里找自己的褲子,想要遮擋些什么似的更加迫切地開口:“……我不知道你會這么早回來。”
周恕琛拉住了他,將他拽進了自己懷里,“為什么睡在衣柜里?”
簡灼攥住周恕琛背后的衣料,將頭埋進他的肩窩,感受到這才是真真切切的,周恕琛的味道。這份香根草氣味沒有被衣柜的木頭朽味熏壞,心底忽然泛出一陣襲人的酸軟,簡灼的喉結上上下下,仿佛想說些什么,最后還是把話咽下了。
他伸手摟緊了周恕琛的脖子,有點破罐破摔地開口:“衣柜里才有你的味道。”
周恕琛揚了揚眉,伸手撥了撥簡灼額前垂著的劉海。
周恕琛不知道的是,幾個小時前的簡灼心里懷著的情緒比難過還要悶堵,從公墓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凌晨兩點,打開房門面對的卻還是一個空蕩蕩的房子。哪怕周恕琛把房子買的這樣小。
他洗完澡拿衣服時候下意識地躲進了這漆黑一片的衣柜里,像是一種動物的本能。衣柜框出來的區域被縮小成一個箱子大小,而這個箱子里盈滿了周恕琛身上愛用的那股香根草氣味,混著一點點皂味和朽木的潮,這意外地讓簡灼安心無比。
身邊充盈的都是周恕琛的氣味,就好像他徹徹底底被周恕琛抱在懷里,就像他們認識最初,周恕琛抱著他去醫院那樣。被許許多多的混亂情緒堵得幾乎呼吸困難,而對于此時此刻的簡灼,那些混亂糅到最后好像只能融成一種詭秘的欲情。簡灼茫然地倒進層層疊疊的衣料里,渾身變得潮熱又酸軟,他難受地一邊哭一邊自慰,弄了三四次,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有這樣怪異的舉動,那個瞬間他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變態。
悲拗和此刻衍生出的羞恥又壓上他,簡灼哭得更厲害了,他不明白今天晚上自己為什么這么想哭,又是不是被周恕琛完完全全地寵出矯情了。
明明原來他不這樣的。
“哥,哥……哥。”簡灼只一遍遍地叫周恕琛,好像現在他只有周恕琛了。
周恕琛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