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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溫妍聽說了簡灼見到了簡風的事情,表現(xiàn)出了濃烈的厭惡,罵罵咧咧說應該告訴簡灼真相了。
簡風是云南邊防緝毒警,在簡沫還沒有出生時就已經調過去了。那時***毒品正處于泛濫時期,于是簡風一直都留在邊境執(zhí)行任務,很少回家。
溫妍說簡風不顧家也掙不來榮光,甚至在后面抵不過誘惑染上了毒癮。她說著說著開始有些崩潰,問簡灼,說著搞笑嗎,你爸爸坐過牢,明明是緝毒警,竟然也還能步那些毒販的后塵。
那時候簡灼只覺得有什么東西徹徹底底崩塌了,原來他一直以來所信仰的東西都是他主觀臆想的,那些力量也不是真的,他爸爸就是徹頭徹尾的“人渣”。
那個十八歲的夏天簡灼過得很糟,暴雨連綿又悶熱難耐,成都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囚籠,囚住了他以為的那個未來。
這是一個永遠無法戰(zhàn)勝的夏天,橫刺了他整一個少年時代。
去年冬天,有人突然通過電話找到他,說是他爸爸的同事,想見他一面。
那人自稱李叔,說是從訓練時就和簡風認識了。然后李叔遞給了簡灼一個紙箱,說這就是簡哥留下來的東西了。
簡灼在那時候才真真切切地離簡風這個人更近了一步。
在問題愈發(fā)嚴重的情況下,上級也給了出壓力,讓緝毒隊不得不放棄以往在外圍收網的方法,派簡風等幾名緝毒警成為臥底混進毒窩。
李叔說,“在那個時候你沒有辦法猶豫的,所有毒販都長期站在刀尖上,敏感的難以想象,只要你微微一遲疑,就會有人過來質疑你是不是警察。所有臥底為了不露底,總是一邊被迫一次次地陪著罪犯吸食毒品,一邊小心翼翼地套取線索。我們犧牲了太多同志,簡風賭不起。”
李叔無奈到很悲哀,“在擊破一個窩點后,簡風就被送去戒毒所,但***這種東西不是靠毅力就能戒掉的,緝毒警在這種事情上也不會有任何的法外豁免權,他做錯事情就是沒有任何的辦法。”
“簡風一直以來過得很痛苦,成為邊防緝毒警是他人生里最光榮的事情,但在成為臥底以后,他被迫往另一個極端的暗處跌去了,那和他的初衷一點也不符合。后來他再不想聽見有人叫他警察,他說他不配。”李叔遞給了簡灼一個紙箱,“前天簡風走了,可那對他來說,說不定才是一種徹底解脫。我看見你是他手機里唯一存的號碼,這是他留下來的東西,你收好吧。”
簡灼腦子一陣轟鳴,打開紙箱的手都不爭氣地抖得不像樣。
簡風一直以來做臥底,各個時期的警隊制服他幾乎沒有任何機會穿,都是嶄新的,妥妥帖帖地疊在紙箱里,上面再壓著一塊三等功獎章,和一張全家福。
那就是簡風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存在在這世界上擁有過的最珍貴東西的全部了。
簡灼覺得茫然,簡風究竟得到了什么呢?一塊三等功獎章,三年的有期徒刑,和一生的與毒品周旋。
周恕琛原來問過他,為什么要把父親送的他最珍貴的表賣掉。
并不是簡沫想的那樣,換錢去吃喝玩樂。那時是他自己沒出息,剛剛離了家,也沒拿得出手的作品,日子挺不好過,差點連自己也養(yǎng)不活。他沒辦法,說他封建迷信也好,他只是想讓簡風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