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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琛電話,自己卻不敢把電話撥過去,萬一人家還在開會呢。
可直到又一天的夜來了,周恕琛還是沒打來那一個電話。
簡灼委屈地想周恕琛和齊弈柯是發(fā)小,會不會也在朋友圈里瞧見了那一個視頻,是不是覺得他神叨叨的。
莫名地,簡灼開始有了粉紅色的矛盾,一邊希望周恕琛千萬不要瞧見自己喝醉酒撒潑的蠢樣,一邊卻又隱隱希望周恕琛能夠知道自己到底有多想他。
簡灼趴在床上,皺著眉對著冰涼的手機茫然地開口:“哥哥拜托拜托忙完給我打個電話吧,火苗快要滅啦。”
第二十五章
HERO
簡灼才發(fā)現(xiàn)陳旭那個學生,就是經(jīng)常在朋友圈里罵周恕琛的那個女孩竟然也跟著去了,好像是因為什么研究生辯論會的辯題入選了。
他怕叨擾周恕琛,難道還怕打擾學生嗎!于是簡灼曲曲折折地和那個叫方蕓的女孩聊了一大圈,一聲一個“姐姐”,叫得比誰都甜。
看見方蕓發(fā)來的日程表,才知道原來那個學術會議日程的第一天竟然是參觀南京,還先特邀了南大歷史系的老師。大概就是繁瑣乏味的團建活動,還要跟幾個后勤在后面拍照,作為會議活動開展圖片的素材。
這些東西聽著就很無聊,簡灼本來是周恕琛應該不會去湊這個熱鬧,但在那個會議報告里的推送里,他一眼就看見了周恕琛。
簡灼從沒見過一個人在團建活動的垃圾攝影里也能顯得那么好看,大概那攝像就是動了私心,專挑好看的人照。
照片里的雞鳴寺的櫻花開得脆弱卻烈,朱楹碧瓦,早晨落下的雨那時仍未散開,盈起濃濃雨霧。周恕琛側(cè)對著鏡頭,臉是冷的,穿著黑色的長風衣,正撐開一把暗紅的傘,瀲白的花瓣飄下來點在還未完全展開的傘面上。
“很民國”,簡灼看見方蕓這么形容。
他有點看怔了,只覺得方蕓說得對,周恕琛這樣竟然很像一個時代里深懷國運的青年。應該也因為南京這個地方加持不少,在簡灼的印象里,南京這座城市是有些憂郁的,帶來一種燈影繁榮和命運齒輪調(diào)和后剩下的悶,能夠契上他那能記起的為數(shù)不多的詩句里的“多少樓臺煙雨中”。
簡灼覺得周恕琛很神奇,因為事實上周恕琛十分抗拒拍照這件事情,從原來在鳳凰城的那張拍立得就可以看出來,加上那個時期周恕琛也并不像現(xiàn)在這樣溫斂,表情能夠顯出十足十地不耐煩,可那些不多的定格下來的照片竟全都很好看。
“六點基本行程就都結束了。”方蕓對他說,“但周老師可能會和新型醫(yī)療器械展會上的那些公司里的人吃飯,畢竟除了做一個醫(yī)生以外,他也是個商人。”
這讓簡灼更憋屈了,那周恕琛為什么還不聯(lián)系他呢,這都快十點了。
他沒有等來周恕琛,而是等來了齊弈柯的電話。
簡灼只覺得頭腦一片空白,當他聽見齊弈柯口中那幾個對他顯得晦澀卻又并不完全陌生的詞語的時候。
DI被拘留了,因為斗毆傷人,并且在整個過程中表現(xiàn)出來的樣子是十足十的激進瘋狂,被警察懷疑,現(xiàn)在在等尿檢結果。
“是不是真的?”簡灼聽見自己問,“我說吸毒的事。”
那端的齊弈柯沒有回答,只讓簡灼最近就待在家里,別往OSOM工作室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