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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上大概只有你自己不知道你有多喜歡我了?!焙喿圃谥芩¤〉拿夹睦舆^一個沁著血的吻,“我喜歡的一直都不是什么‘溫柔形象’,是溫柔的你?!?
周恕琛沒有說話,嘴唇沒有什么血色。在他少年時期孑然一身的根本原因并不在于別人,反而是因為在這個世界上他最厭惡的人就是自己。他一次次地頂著清晰透徹的頭腦卻絲毫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就像是血脈里鐫刻的動物本能。這讓他覺得自己是個低等動物。
杜鵑走后的十七歲,他在一個雨夜抱回了小區后面的一只被遺棄的小薩摩耶,左后肢是跛的,似乎是被電動車碾過,他沒什么文藝天賦,在路上決定叫它“陣雨”。打完針獸醫告訴他那是才兩個月的殘疾狗,可能永遠也跑不起來,如果可以的話盡量要帶著它做康復訓練。
陣雨很愛叫,但他不會覺得討厭,這樣空蕩的家里就會有聲音,比電視聲音還有煙火味些。那段時間他開始對某一件特定的事情產生熱忱,他輾轉找了幾個專業的物理治療師討問訓練的具體流程,午休和下了晚自習他就會回家,帶著陣雨去后面的公園訓練。
陣雨很粘他,早上定點會把他舔醒,盡管很愛鬧,但在他寫作業的時候也會溫順地伏在他的腳邊,一聲不吭。
一次次痛苦的康復訓練,每一點進步都印在周恕琛眼里,他覺得陣雨比他勇敢多了,意識到應該先學會“接受”再盡力“克服”。周恕琛學東西很快,加上那段時間他開始努力學習,成績就像攀升的竹節似的往上躍,人似乎也變得積極了些,偶爾還會參與學校班級的活動了。
等到陣雨長到五個多月,那些訓練似乎有了成效,它適應了助行小滑板,在一個陽光的午后聽見周恕琛開門的時候,第一次自己跑了起來,一跛一跛地從二樓飛著躍下來,摔了一跤,然后撞到周恕琛的腿邊。
那大概是周恕琛記憶里不多的開心事,他抱起陣雨的那一刻,真誠地期望他們就能像現在這樣互相鼓勵地走完后面的路。
進入了高三的暑假,他要被學校推去搞封閉式數學聯賽訓練,要住校。去的前一周他母親回來了,似乎才跟上一個男人吵架,周恕琛覺得她大抵陷得很深,一舉一動都透著一些神經質,還經常突然情緒化,會突然在他面前摔盤子指責他沒有把她這個媽放在眼里過,然后就開始痛哭。
早晨他給那個男人開了門,心想的幸好明天就正式入住了,不然得看到多少惡心事。他回學校辦手續,準備晚上回家收拾東西的時候就把陣雨抱去寄養,陣雨大概會很想他,因為他今早上走的時候陣雨就一直纏著他叫。
傍晚他回來的時候卻沒在自己關上的房間找到陣雨,甚至一點聲音也沒有,他皺起眉沖下一樓問坐在客廳的男人,有沒有看見一只白色的狗。
那男人露出一副無辜的模樣,說你不知道你媽討厭狗嗎?我聽著那狗一直叫,實在太吵,我想讓她睡個好覺,然后我出去叫保安,講說是大型流浪狗傷人,保安就把它帶走了。
小區里住著的精貴的人不少,保安自然夾著尾巴注意的很,這點周恕琛再明白不過,他飛快跑去保安室,卻才知道保安竟然將陣雨用鋼棍打死了。
那是它學會奔跑的第二天。
周恕琛從沒這樣痛苦過,通紅著眼回家拽起男人的領子揍他,一下又一下地揮拳,恨不得直接把他殺了,卻還是只用著拳頭。男人伸手搡周恕琛,然后順手拿過立在一邊的高爾夫球棍一下打在周恕琛的頭上,那痛被周恕琛的情緒沖得太鈍,直到溫熱的液體把視線染模糊的時候才讓他真正意識到。
然后他母親聽見動靜從臥房里跑出來,罵周恕琛是管不好的瘋子,讓周恕琛放手,不然就會報警。
在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