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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是一件傻透了的事。
在向二零一零邁進的門檻上,游戲已經變成勇于嘗鮮的學生仔的飯后談資。
打游戲并不是因為游戲有多么令人上癮,相反地,周恕琛很少對什么事情無比熱衷。這成了他青春期過得乏味又迷茫的原因所在。
那時候周恕琛剛念高中,在WOW里認識了杜鵑。
杜鵑總是讓人覺得她是什么都做得好的類型,那時她術士玩得很好,甚至上過英雄榜,還能徒手把艾澤拉斯的地圖畫出來。周恕琛少年時十分不服氣,后來才明白果然萬事都仰仗著熟能生巧,杜鵑游戲打得好是因為那段時間她只在打游戲。
杜鵑大他五歲,初識時她就已經上過幾年班了。名字不太稱她,也不像同名的那位模特,杜鵑長得秀氣,嗓子也脆,聽說上一份辭掉的工作是酒吧駐唱。她說她得改名叫黃鶯,然后再去參加快女,還說,張靚穎不也這么出來的嗎。
周恕琛年紀小,當真了,說需要幫忙可以找他。
他甚至在想明晚就回趟家找他媽要點錢,總得先交出路費住宿費吧。
那時候杜鵑就坐在床上咯咯笑,用腳抵在周恕琛藍白校服外套的下擺上,但根本沒有看周恕琛,飄忽地盯著漏水后翹起的天花板墻皮,說,你幫得了什么,好好讀書吧。
后來周恕琛不再經常睡網吧,偶爾會去杜鵑那個離學校很近的出租房睡沙發,那房很小,廚房客廳臥室都擠在一個小廳里,莫名的比起大房子更讓人有安全感,周恕琛很喜歡那里。
杜鵑沒有表示拒絕,第二天還多買了一套被褥回來,只是問周恕琛為什么不喜歡回家。
周恕琛不愛講自己,他深知問題說給別人也不會得到任何改善,這在他眼里是徹頭徹尾的無用功。
父母在他七歲時分了居,原因他至今都不明白,雙方各執一詞,把錯都歸于對方,但始終不離婚,都說不想讓大家看笑話,畢竟是世交訂下的婚。
父親因為工作先搬出去,母親在三甲醫院有編制不會常調動,而他又要念書,于是這里的家逐漸變成他母親的,而他是寄人籬下。但在她有了情人后就不會在家里住,所以那段時間周恕琛會比較愿意回家,一個人的家。
從小到大周恕琛碰見過很多個他母親的情人,一個比一個的年輕。最惡心的是,還有一個是周恕琛高中的美術老師。
在知道這件事情以前,周恕琛和美術老師走得最近,還常幫他布展,畢竟他也只比周恕琛大五六歲。
就這樣一個支離破碎的家,還能盡心盡力地在各種聚會上營造出和睦的表象。聽著父母的親朋好友與同事伙伴一次次地用“家庭美滿幸福”來標榜他們,可只有周恕琛明白他們一家三口一年大概也只有這種時候才聚得齊。
惡心透了。
周恕琛不是喜歡粘人的類型,以前更不是。電話常常是杜鵑撥過來的,聽著她一邊抱怨話費會很貴一邊又會打電話陪周恕琛走完夜路。
杜鵑說她從沒遇見過像周恕琛一樣話少的人,對此周恕琛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