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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眼瞧簡灼,什么也沒有說。
簡灼笑起來擺了擺手,還是自顧自地往前走了,仰起頭嚷著說,沒有辦酒席因為大家都嫌麻煩,就別怨我沒請你啦。
那條河岸好長好長,他總覺得走不到盡頭,可簡灼在他面前走遠了,徹底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后來周恕琛醒了。
就看見小孩抱著他的手臂,雙眼爍爍的,在夜里發亮,始終盯著他。
“做噩夢啦。”
周恕琛輕輕搖了搖頭,他在想也許對于夢里的簡灼來說那并不能被定義成噩夢,但他突然很想抱抱簡灼,就好像能把他徹底囚禁在此時此刻里,不再讓他長大。
“為什么不睡。”周恕琛伸手去摸了摸他的絨絨的眉毛,“幾點了?”
簡灼腆著臉笑了一下,起初沒有講話,被看得久了才開口說,怕你不見了。
周恕琛半晌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你會覺得我煩嗎。”簡灼突然問,“我很喜歡黏人,如果你不喜歡我以后就不這樣了。”
“如果不喜歡你又要怎么辦。”周恕琛好像笑了下。
簡灼抱著周恕琛手臂的手松了松,旋即皺起眉又重新一下拽過來抱在懷里:“你喜不喜歡管我屁事。”
“跟你一起睡不算黏你吧,你家就一個屋,不然你要客人睡沙發啊。”簡灼撐著腦袋認真地說。
周恕琛正要開口,卻又一下被簡灼的吻堵住,他像是徹底開始熱衷這樣的行為,一下又一下,親了好幾次。
“那干脆別睡了,你生日就二十四個小時呢。”
簡灼一下在床上站起來,揮了揮穿在他身上過長的睡衣袖子,赤著腳在周恕琛視線里踩出臥室,又笨兮兮地從玄關把那個大紙箱抱回了臥室。
簡灼開快遞的方式十分暴力,通常是通過用詠春錘或者蛇拳捅,經常搞得兩敗俱傷。只見他拿出一個早些年能夠在ktv或者酒吧見到的彩球燈,朝周恕琛大剌剌地咧出一個笑,一路踩著高高低低的木柜將那圓球放在了房間的高處,插上電的一瞬間,帶些朦朧的艷紫色就潑出來,大方地灑滿了整個房間。
七彩游離的光點從簡灼的背后爬出來,開始交錯著在房間的白墻上跳舞,紅綠紫在周恕琛好看的臉上逡巡,讓他整個人浸在這樣熒光又艷俗的世界里。
那球先是放菊池桃子,又是中原芽衣子,昭和時期歌姬總唱Dance!Dance!Dance!,仿佛就可以什么也不用想了,歡樂全部堆積在當下,方舟的入場券是能夠跟著旋律舞蹈。
簡灼跳著聽了會兒才摁下模式,那艷俗的燈又放了一首同樣被放得很俗的歌,’t
Take
My
Eyes
Off
You,Andy
Williams版本的。
周恕琛手機在響,像是有人及時發來祝福來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