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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華小當家呢,我回來驗收作品了。’
簡灼暈乎乎地,想也沒想就趕忙把電話撥過去,在接通的一瞬間又竟然像是已然喪失全部的語言能力。
“……那個,你回來啦。”
周恕琛應了他一聲,好像在笑。
憋了半天,簡灼又擠出一句:“站著別動!我來機場接你!”
話音未落,他就給劉志做了個道別的手勢,直沖沖地往三大士殿跑,想要去找齊弈柯借車,卻在半途聽見周恕琛說已經回醫院了。
“太敬業了,周醫生。”簡灼這樣說,卻沒有因此放慢了腳步,只不過目的地變了而已。
周恕琛聽見那端的藍牙耳機和項鏈磕磕碰碰的聲音,笑起來:“為什么在跑?跑著來見我?”
原來小灼這么想我,他又說。
聽見周恕琛無心的打趣,簡灼的步子在一瞬就剎停了,他身體一陣發軟底將背抵上紅墻,又慌忙地換手拿手機。肺中稀薄的氧氣讓簡灼不得不輕輕喘起氣,垂下的另一只手正下意識地摳下一塊搖搖欲墜的墻皮,想說什么卻又一時間組織不好語言。
“那是因為……”他聽見自己說:“我春節沒有吃胖,所以想看看你有沒有變成大豬人,好來嘲笑你。”
“你大概要失望了。”周恕琛捻來簡灼的奇特用詞:“我們家沒有豬人基因。”
“為什么不提前說你多久飛啊,我就可以來接你了。”簡灼想起這茬,感覺自己有點不被信任。
“最近深圳總是下雨,延誤的話,等著很累。”周恕琛岔開話題:“不是要來見我?那就快來。過來收禮物。”
簡灼一怔,即刻就胡亂應著,又慌忙地掛斷了電話。踩出大門后竟不自主地加快了步子,而簡灼本人覺得大概是因為他們這樣的都市青年總是逃不過“禮物”這個單詞背后帶來的誘惑。
地鐵仍然是簡灼的出行首選,可從一號線轉到三號線的瞬間簡灼才體會到了什么叫做“癱瘓”。實在是受不了那超出想象的擁擠,簡灼只好提前下車,懵著一顆腦袋從人山人海的地鐵站擠了出來,掃了個單車往醫院騎,在等信號燈由紅轉綠時,簡灼無意識地望了望天,才覺得這就是成都的冬天暮色,低飽和低對比高曝光,總能隨手招來一團風雨云,像是在催促你回到你的烏托邦。
在周圍的車輛都在挾著他往前流時,他才回過神來,將視野重新投向前路,卻在那一個瞬間瞧見了街角佇著等他的周恕琛。
簡灼一顆心陡然被什么拽上了嗓子眼,眼睛就此黏在了周恕琛的淺藍色飛行夾克上。
為什么能一眼就瞧見他,簡灼會想是因為周恕琛在這樣一座城市里,在自己的眼里,飽和度比周遭一切更高。
他一路被風刮得直打寒戰,鎖了車之后就像只樹袋熊一樣朝周恕琛貼了過去,沒有任何的流于形式的寒暄,周恕琛沒有,他更說不出口。簡灼只是有點氣短地吐槽道:“你簡直不知道三號線有多恐怖,這他媽是釜山行嗎?”
“你不知道?”周恕琛有點意外。
“知道什么?”
話音未落,旁邊小區的巨大噴泉就瞬間被映成霓虹感極強的飽和紫紅,簡灼茫然地抬頭,又被周恕琛的手引去了視線。
“電視塔,今天有煙花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