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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黑色高領毛衣帶著黑色口罩的少年握著幾盒穿刺針從簡灼背后穿過,聞聲還站定回眸瞥了一眼這頭的簡灼。
馮安順著簡灼的目光瞧去:“是。”
“看著好小啊。”
你倆半斤八兩,馮安說。
簡灼坐在椅子上,瞌睡來來回回幾次,眼見著外面太陽都熱辣辣潑進來才知道
都到中午了。頂著剛剛拆完的爆炸頭簡灼又跟著馮安去洗了兩次,終于能在鏡子里找回些許昔日風采了。
他有點遲疑,問馮安他這頭發是不是該弄去燙一下或者直接染了,不然看起來實在是太小了,像個發育不良的豆芽菜高中生。
“染了不也就是蔫了的黃豆芽嗎。”有一道熟悉的聲音從簡灼背后響起。
倏地,簡灼感覺到自己的椅子被人蹬動,讓他連人帶椅都在鏡子前面轉了半圈。
“草,怎么是你這孫子。”簡灼蹭得站起來,直愣愣地對上來人的目光,“于癮。”
“學著點,喊小于少。”于癮嬉皮笑臉地朝他走過來,“不是在劉志面前乖得甜心寶似的,現在呲著牙吼誰呢。”
“黨派之爭,無需讓上級費心。”簡灼神秘兮兮地擺擺手,和于癮只在幾次聚會上見過,可那人就跟找到玩具一樣天天都在社交軟件上面cue他,各種開玩笑,評論他微博,弄得所有人都覺得他們就是關系很鐵的最佳損友。
簡灼只想說他第一次點開于癮成名作的時候,他只堅持了三十余秒,等到beat前段放完就緩緩退出了。
怎么說呢,大概是蘿卜青菜,而于癮的flow在他這里是蒜頭。
第十章
紅楓
于癮的玩票兒公子哥特質遠近聞名,人生信條大概就只能濃縮成“老子開心”。
因為不想下鄉所以去讀了SVA,在這樣一所作業堆積成山又號稱school
of
no
holiday的學校還能抽出時間做做音樂,偏偏身上各類藝術細胞發達,在音樂這一頭也能闖出一些成績。近一年才開始嘗試寫中文說唱,所以從他十五歲到十九歲這階段發的歌的被圈子里的人定義為大悲咒組曲,當時大概圈子里的人都只是知道有個叫S!CK的rapper總是寫一些令人feel
sick的炫技英文韻腳。
于癮眼瞧著簡灼接了個電話就馬不停地走了,覺得簡灼大概是家里房子塌了,所以才不像以往一樣先和他過上幾招再做撤退的打算。
他百無聊賴地拿起剛剛老馮遞來的檸檬汁,正要喝卻發現那冰塊上漂浮著什么不明物體。
——三個煙頭。
于癮晃了晃玻璃杯,煙灰就烏卒卒地洇開來。
他顯然過于低估了簡灼,簡灼此人顯然非池中物。
放下高杯,于癮心情很好地笑起來,甚至聽見老馮說Janice放他鴿子都沒有生氣。
畢竟這任務對操作要求不高,甚至文身師打霧不好也沒關系,紋個簡單線條臂環而已,不需要興師動眾。
老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