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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弈柯正要沖上去,卻被簡灼拉住了手臂,“齊弈柯。”
尼加提瞧見簡灼硬撐的模樣更起興了,“小兄弟,我有點好奇啊。”
簡灼一瞬間沒反應過來,抬頭和他對視,又聽見那人又說,還拉開了自己的嘴角露出牙齒:“你這倆大獠牙,拿麥會不會磕到啊?以后要注意了,我是說如果,如果有機會上臺的話,記得拿遠一點……磕到話筒會很刺耳。”
尼加提又將臉湊近了些,靠在簡灼耳側輕飄飄地開口:“別爛死在齊弈柯的錄音棚。”
他們倒是來去自由,扔下一大堆爛話走得也瀟灑,留下簡灼呆愣愣地緊抓著齊弈柯的手臂,半天沒有任何什么反應。
其實他早該習慣,因為這些年來跟在齊弈柯身后得到的蔭蔽和非議都是相伴相隨的。
現在的他的確就是無名小卒,所以要怎么說都他都沒所謂。可這些明槍從來都是朝齊弈柯擲去的,找不到什么其他地方中傷齊弈柯,就把一些有的沒的的帽子扣上去,說齊弈柯收廢品愛好者,說齊弈柯近墨者黑,航空母艦還是拖不動到頭來只會變得和廢物一樣廢物。
這讓簡灼太難受了。
不知道腦子是不是沒轉過彎兒來,簡灼回成都的第一天,就直沖沖地跑到自己出租房外那鄰近商區的一家牙科診所門口。
說是診所,但它那種偏歐式的建筑風格其實更像什么私人會所。導致簡灼半天拿不準,不得不在外探頭探腦地去確定那究竟是不是點評網上排在榜首的診所。
但真正要向里走的一瞬間,簡灼又涌起綿延的顧慮。
他突然想起他姐在他念小學初中的時候總扯著嗓子叫他冒險小虎隊,又想起他從小到大招來的那些許許多多的桃花無一不會在情書里提到喜歡他笑起來露出的小虎牙。
這一矯正了不就是和過去的自己徹底拜拜了嗎,簡灼還是不太舍得的。
然而更深層次的原因是他這個月沒錢了。
飯都要吃不起了還跑去整牙?
牙齒整形的昂貴程度簡灼是有所耳聞的。
他曾經目睹齊弈柯貼了那個什么納米貼片,效果倒是立竿見影,一口牙亮晃晃的。在酒吧夜場里,只要齊弈柯一笑,他就能一逮一個準。
就是花了好幾萬。
那還不如全部他媽敲了鑲金的?簡灼總是不太理解富二代的審美情趣。
簡灼蹲在自動販售機前盯著診所的燈牌出神,起身時踢翻了一個空汽水玻璃瓶,朝地鐵口走去,攥著天府通,他所有卡里余額最多的一張。
那就是他許許多多的工作之一,在酒吧串場做MC,偶爾再頂頂DJ的班,必須要炒起聲色場的燥熱,于是只能傻逼兮兮地扯著嗓子吼“裙子最短的美女站到前面來”,在臺上跟著底下的像被耍的猴的那些人一樣蹦蹦跳跳,可不知道誰才是猴子。
他在凜風里皺了皺鼻子,把衛衣帽子翻起來又把拉口收緊了。
簡灼已經是連續一周經過這家診所了,原來沒有注意過,趕著路匆匆就過了。而現在不同,每天他傍晚跑去上班,診所就正逢下班,這個時候簡灼就會在對街的紅色自動販售機前蹲幾分鐘,看著穿著正經白色制服的人進出。
他也說不上自己這樣是為了什么,大概叫做獵奇心理吧,這些正經的人在他眼里就挺奇的。
今天早上簡灼賣了一只表,又拿到了工資,交了房租后還剩了快小一萬。緊繃的境地一下子松懈了,倒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倒是篤信他爹說過的有錢就有底氣,于是一咬牙終于穿到對街進了醫院,稀里糊涂地掛了正畸初診。
“要咨詢哪一位醫生呢?”
簡灼皺起眉頭,抬頭瞥向左邊墻上的排班表,隨口嚷了句,“……陳旭?”
“陳哥去進修了。”一道聲音自簡灼背后響起,簡灼有點被嚇到,轉頭去看,視線卻只囊住了那人掛著的胸牌,口袋邊別著的金屬簽字筆,還有一塊搖搖欲墜的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