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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駒過隙,又過了一個?月。
寒風(fēng)吹過太璟宮外殿,桃樹上最后一片樹葉從枝頭墜落。
吳錚帶來了兩個?消息。
——月前,殷昊查到賑災(zāi)銀的去向,并挖出了背后貪墨的官員。
——災(zāi)情最嚴重的幾個?地方?,流民?成患,似乎形成了一股義軍。
殷昊那邊的具體情況不明,他做事很隱秘,查到貪官枉法的證據(jù)卻沒有當堂問罪。
這反而說?明宣國?這條貪污的線埋得很長很深,一旦向外扯,或有可能撼動宣國?根基。
林青青放下手中的密折。
原著的劇情出現(xiàn)了。
天災(zāi)不斷,民?不聊生?,流匪為?患,義軍借機起勢。
緊隨著便是義軍制造謠言,大肆宣揚君主昏庸暴戾,乃邪星轉(zhuǎn)世。
如今少了瘟疫這一環(huán)節(jié)的渲染,這樣的謠言還無法坐實,霍迎不可能一點鋪墊都不做。
難道是為?了更周密的布局,在后面?憋著勁?
由于徐修容的一番話,林青青暫緩了出兵郇州的計劃,拖到工部造出大批火炮,兵部也調(diào)集大量的兵馬。
她做好最充足的準備,加強了月氏的邊防,以備不時之?需。
但同時,也給了東胡足夠的時間養(yǎng)精蓄銳。
東胡在郇州集結(jié)兵馬糧草,大有攻打宣國?之?勢。
密探來報,郇州的統(tǒng)帥拔血沉槍時受了重傷,正在養(yǎng)傷,受傷的原因?不明,問題可能出在血沉槍上。
即便如此,最多兩個?月,東胡便會侵犯宣國?。她要為?了防備月氏,繼續(xù)等下去嗎?
宣國?已經(jīng)到了不得不出兵的時候。
“他何時回來?”林青青冷淡地出聲問道。
吳錚回稟:“攝政王還在返程的路上,若無意外,十日左右便能抵達京城,中途會……”
林青青輕敲桌案,斷了吳錚繼續(xù)匯報的話:“萬鬼衛(wèi)肆何時回來?”
萬鬼衛(wèi)肆?吳錚眼皮子抖了抖,盡職盡責(zé)地回道:“殿下行蹤不定,屬下只知殿下會在子時回到四時客棧,一個?時辰后便會離開?。”
方?子衿只睡一個?時辰?林青青疑惑地看向吳錚,心?里覺得不可能,卻還是問道:“你給他派任務(wù)了?”
“屬下并未給殿下派發(fā)任務(wù),殿下所有行動,屬下皆不知內(nèi)情。”
林青青放在密折上的手倏地收緊,感覺不太對,方?子衿這四個?月很反常。
“叫他回來。”
吳錚:“屬下領(lǐng)命。”
在吳錚跨出門檻之?際,林青青叫住他,起身?走向殿外,隨手抓起一旁的蓬萊劍。
“帶路。”
馬車到達四時客棧,將至戌時。
林青青甫一走進“萬鬼衛(wèi)肆”住的房間,便被蜘蛛網(wǎng)攔住去路,不禁慢下身?形,用劍鞘擋開?蜘蛛網(wǎng)。
柜子布滿灰塵,圓桌上擺放著一本沒有看完的書。
她走過去拎起桌上的書本,被灰塵嗆得連續(xù)打了兩聲噴嚏。
書面?很新?,翻開?的這一頁卻很陳舊,像是擺在這里數(shù)月之?久,期間也沒有被動過。
林青青看向門口的蜘蛛網(wǎng),這里至少有幾個?月無人踏足。
“他子時回到這里?”林青青反問吳錚。
吳錚當即跪下請罪,“殿下占了萬鬼衛(wèi)肆的身?份,手里擁有調(diào)動京中眼線的身?份令牌,屬下無能,未能發(fā)現(xiàn)殿下瞞天過海,請陛下責(zé)罰。”
林青青不相信吳錚能出這樣的紕漏,“你未曾來此確認過?”
被天子猜忌,吳錚冷汗直流,如實稟告:“兩個?月前,殿下的確是子時回來,一個?時辰后離開?。”
他有親自?過來查證,但那是在兩個?月之?前。
林青青踢到一塊石子,垂眸盯著腳下浸染血跡的小石頭,彎腰撿起,只見她四個?月前讓院使拿給方?子衿的秘藥,被遺落下一粒,滾動到腳邊。
方?子衿是在這里休息過。
“你們先出去。”
不等影二?收拾,林青青隨便挑一個?凳子落座,翻看手里的書冊,有一頁寫滿了方?子衿的字,墨跡略重,應(yīng)是寫的很慢很慢,都是一些很生?僻的古文。
方?子衿不想讓她知道他的蹤跡,便是留下了一些生?活痕跡,也沒有給她留下一絲線索。
林青青頭一回這么認真地看這些生?僻字。
她懷疑方?子衿真的去了月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