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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怎么辦?”徐修容苦惱道,“草民是建立了一個小組織,想悄悄做一些小生意,并無謀害陛下、謀害宣國之?意,如今被陛下連根挖出來,倒是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林青青斂眸沉思,戚重九是徐修容的人?
戚重九來自一個神秘殺手組織,根據(jù)原著講述,該組織之?人無不手眼通天。
徐修容手底下的小組織,莫非便是那個神秘殺手組織?
他?做的小生意,就是前世那個在暗中造謠,制造多起輿論風波,一舉將方子衿推上?明君寶座的生意?
林青青看?林夜然過往人生記憶時還?在奇怪。
方子衿有心殺林夜然,卻是不愿意坐上?皇位的。
那時候宣國之?主仍是林夜然。
后來,戚重九的原生組織突然整了一出大戲,挖出多名官員腐敗貪污的罪證。
他?們大肆宣傳宣國早已被蛀蟲啃得只剩下一個空殼子,以林夜然先前為帝的能力,只會加速宣國滅亡。
宣國百姓受到刺激,輿論方向一邊倒,要求另立新帝。
為對抗那個組織,方子衿暫坐上?了皇座。
本以為這件事還?會持續(xù)發(fā)酵下去,那個組織卻突然轉(zhuǎn)變風向,拋出一堆方子衿過往功績,把方子衿死死定?在了那個位置上?。
林青青抬袖,面無表情地揩了下額頭不存在的冷汗。
那個神秘組織背后的人是徐修容?
這一世徐修容沒有死在銅雀臺,上?一世也不可能死在銅雀臺,他?自銅雀臺之?后,便再也沒有出現(xiàn),居然是做起了幕后?
林青青眼含惋惜地看?了看?身?邊的少?年。
原來戚重九堅持不懈地要與方子衿處好友,是帶著目的的;為方子衿而死,也是為了徐修容給的任務。
方子衿前世當真沒有一個真心的朋友。
少?年看?不懂林青青的眼神,稍稍靠近了一些,好時刻保護她的安全。
徐修容這些日?子不在京中,但他?的產(chǎn)業(yè)一直都在京城。
之?前殷昊格外器重他?,給他?開了很多次方便之?門,如今京城但凡有一點名聲的琴行?、琴館都是徐修容名下的。
林青青查戚重九的時候,確確實實摸到了徐修容的底子,也查到了一點關于殺手組織的蛛絲馬跡。
但也僅僅是一點蛛絲馬跡。
徐修容給她的“攝政王黨”的印象太深刻,她根本沒有把徐修容往那個殺手組織上?想。
一個一直在試圖扳倒殷昊、幫助方子衿登上?皇位的,神秘殺手組織的領頭人,竟然是那位為殷昊出生入死、在她看?來絕不會背叛殷昊的睿親王府幕僚。
“你想如何?”被這般離奇的事件沖擊,林青青仍保持著高深莫測的鎮(zhèn)定?。
徐修容能坦白這些,不過是仗著他?建立的小組織不出名。
誰又會在乎一個草根殺手組織呢。
以此為前提,林青青不覺得徐修容會做出殺人滅口?的事情。
他?主動找到他?們,多半是為了談合作,講條件。
徐修容笑著說道:“陛下放心,草民不是王爺那邊的人,不會做出謀反弒君之?事。草民要說的話還?有很多,不妨坐下慢慢談。屋子里有一張床,打掃過了,此地條件簡陋,只好讓陛下將就一下。”
林青青掃了一眼,沒有坐,“那便長?話短說。”
徐修容沉吟了片刻,說道:“聽聞東胡有異動,陛下可是要派方將軍前去收復郇州?”
林青青:“沒錯。”
收回郇州是一早便定?下的事,等?兵器制造齊全,備足兵馬糧草,她便會讓方子衿率兵前往郇州。
這不是什么需要保守的秘密,以徐修容的智慧,能猜出九成。
他?這樣問,應當是有話要告訴她。
“還?請陛下再等?上?一等?。”徐修容那邊傳出一陣箜篌聲,像是隨手在箜篌上?劃過的音調(diào)。
“陛下這兩年發(fā)展迅速,向月氏使團展露的兵器也是聞所未見,草民相信方將軍這一戰(zhàn)沒有絲毫懸念,但還?不是時候,現(xiàn)在絕不是好時機。”
林青青對徐修容的話不做判斷,耐心問道:“為何?”
“月氏。”徐修容道出了林青青心底的那個聲音。
“東胡西月,遙遙相對,正?是隔著一個大宣,他?們才最有可能談成合作。”徐修容沉聲道,“月氏王儲一日?不換,宣國的形式便一日?不容樂觀。”
“陛下了解霍迎嗎?”徐修容問。
林青青沒有說話。
她以前或許會對方子衿說了解霍迎,可站在大局之?上?,在徐修容這個慣于幕后操縱的高手面前,她對霍迎的那點了解,算不上?是了解。
徐修容長?長?地嘆了口?氣:“霍迎此次來宣國,展露出的不過是冰山一角。草民查閱眾多典籍,發(fā)現(xiàn)月氏在太.祖時期便開始干涉宣國的重大事件。”
“草民懷疑,便是太.祖建立宣國,也只是月氏王儲的一次歷練考核。”
……什么?林青青突然想要坐下好好消化消化。
月氏國力遠不如宣國,徐修容的話聽來就像是一段令人貽笑大方的胡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