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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昭反身捉住還在呆滯的金爺,身影迅速隱入林中。
現(xiàn)在身邊有阿凝在,趙琰也不方便追,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因那鮮血,阿凝的臉色有點發(fā)白,但雙眸卻有著興奮。她平時沒見過趙琰練劍,但每次遇險時他用起劍招,總是凌厲又優(yōu)雅,簡直美極了。
直到回到城里,天已然黑了,阿凝還在用崇拜的目光亮晶晶地看他。趙琰對她這種璀璨的目光總是沒有抵抗力的,忽然打馬轉到一處僻靜的小巷子,對著嫩唇親了好一會兒。待親夠了,才去到酒樓里吃飯。
吃飯時,趙琰才和阿凝細細說起了今日這一行人的來歷。
阿凝的眉擰起來,“袁家……岳州的袁家,可不就是袁編修府上么?”
趙琰點點頭,聲音疏淡卻堅定,“今日這事,我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他看了眼阿凝,“是不是與袁欽有關,還有待確認。而且……”他頓了頓,猶豫片刻。
“而且什么?”阿凝道。
“袁欽在京里,是有一位夫人的,是正室,名喚何月梅,并非已故秦大人的女兒。”
“怎么可能?”阿凝瞪大眼睛,“我前兩個月還得了馥兒的來信,說袁欽對她很好,只是她沒空入京……”
她語聲凝住了。趙琰哼了一聲,“這袁家還真是一身秘密。”
飯后,陸青山已經(jīng)回來了,低頭和趙琰說了什么。趙琰讓陸青山護送阿凝回客棧歇息,他還要出去一趟。
阿凝拉著他的袖子,道:“你累了一日了,還要去哪兒?”
“我得去見岳朧煙一面,早點把此事查清。你先回去,我很快就回去找你了。”趙琰也不管陸青山在場,低頭親了阿凝一下,“乖乖的。”
從酒樓到豐登客棧的一條街是岳州有名的夜市,這會兒正燈火繁盛,行人涌動。
陸青山帶著阿凝走在街上,走在前面給她開路。阿凝的臉色不怎么好,她迫不及待想見晚馥一面,問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日街上怎么這么多人?”旁邊有行人問道。
“你不知道啊?今日是袁老爺?shù)拇髩郏瑵M城都是花燈鞭炮,前面還有發(fā)喜錢的,舞獅子的,我得去瞧瞧。”另一人回著,已經(jīng)快步走到前面去了,阿凝還被他擠了一下。
阿凝來不及管這些,她忽然瞧著前面走過去一個藍衫女子的身影,好像馥兒,但她看不清楚。
那女子很瘦,牽著一個小孩,走得并不快,忽然她側過臉,跟旁邊的男孩說著什么。路邊燈火的照耀下,側臉的輪廓明晰起來。
阿凝心頭一熱,當即追了上去,“馥兒!”
她推開前面的人群,追著那女子走了幾步,可這里行人實在太多了,她的聲音也被淹沒在喧囂中,好不容易擠出去,只看見那人影一閃,已經(jīng)消失在人群中。
“馥兒!”她剛停下腳步,身后忽然伸過來一只手,絲絹捂住她的口鼻,她眼前一黑……
陸青山覺得自己大概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不過眨眼功夫,皇后娘娘就在他眼皮底下不見了。在嘉正帝這兒,丟了皇后娘娘,可比丟了傳國玉璽還要嚴重,他在人群里找得眼睛都紅了,即便是冒著殺頭的風險,也沒敢耽誤片刻,立刻去報給趙琰。
*****
這日直到后半夜,岳州城的熱鬧才逐漸平息下來。岳州城南,袁府。
袁家雖曾經(jīng)出過一個宰相,但距今也有快一百年了,這些年在仕途上少有突出者,但其在江南的影響力卻絲毫不減,勢力盤根錯節(jié),袁家如今的家主是袁英,其親生女兒袁月嫁的便是江南總督勵程志。
今日是袁英的壽辰,袁府自是鬧到大半夜。待一切結束時,袁英臉上的喜色盡褪,目光冷沉,疾步走到嫡次子所住的松風堂。
袁昭還在榻上呻吟著,赤/裸的胸口包了厚重的紗布,一旁坐著袁夫人何氏,雖已年過五十,卻還保養(yǎng)得宜,這會兒正哭著。
“老爺!你千萬要替我兒做主啊!”何氏看見袁英,就哭著撲了過去。袁英避了開去,冷冷道:“自己不自量力,惹了不該惹的人!連累我們闔府都岌岌可危,你生的這些個逆子就沒一個省心的!”
何氏沒敢再說話,視線落在跟在袁英身后的孫氏身上,眸中閃過怨恨的光。
那孫氏年不到二十,鮮妍美麗好似春日帶露的海棠,一身蜜合色銀紋繡牡丹的褙子,襯得身形凹凸有致。發(fā)上簪著八寶如意翡翠流珠步搖,臉上妝容精致,眼角眉梢都透著一股子魅惑風情。她如何感知不到何氏的目光?只是已經(jīng)習慣了。她不止不怕,反而隱隱露出譏諷的笑意。
人都說,自作孽不可活,何氏當年縱容自己的侄女兒爬了長子的床,把長媳從正室的位置擠了下來,后來就報應到自己身上。
現(xiàn)在袁英的心思都在孫氏身上,對何氏越發(fā)沒有好臉色。
何氏的幾個兒子里,說起來袁英最喜歡的還是次子袁昭,因為這個兒子武功極好,師承大齊有名的紫心大師,給他長了不少臉。
袁英在孫氏的勸慰下,消了消火氣,又詢問了袁昭受傷經(jīng)過,沉思不語。
“爹,你說這人到底是誰?”
“皇上御駕如今就在杭州,我看多半是派來岳州查訪的某個朝廷命官。”
袁昭卻搖搖頭,“欽差來查訪,還能帶上個美人在身邊?我看不像。”
袁英眸色一狠,“不管是什么人,為今之計,必須趁著他人單力薄時徹底鏟除掉!”
一旁的嫡三子袁奉也點點頭,“爹說的是。”
袁英把心腹管家叫過來,吩咐了一陣,爾后便在孫氏的服侍下回去歇息了。
松風堂里,袁昭還在回憶趙琰的劍招,他從未見過如此精湛的劍術,毫無破綻,堪稱完美。這讓他覺得很挫敗,從未有過的挫敗。
袁奉安慰他道:“二哥也不必過于擔心,大哥現(xiàn)在就隨駕在杭州,怎么也能替咱們說上話。”
袁昭忽然道:“今日怎么不見阿陽在?”
袁奉道:“不清楚,下午的時候就見他神神秘秘的,不知在籌劃什么。”
此時,袁英的臥房中,一片春/色旖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