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人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那一刻,說她心里沒有幻想簡直不可能。任何一個女子,面對趙琰那樣謙和有度又俊逸風雅的男人,都不會沒有幻想,再者,他還有天潢貴胄的身份,艷絕天下的才華,活脫脫就是給少女們量身定制的夢中情人。若說有什么不足,便是沒有權勢。放眼如今幾位皇子,就屬這位最無依無靠,也最無繼位可能。然而這一點在大多數懷春少女們的心中都算不得什么。
姚沉歡對祈王殿下同樣懷著這種隱約的愛慕,同時她又隱隱覺得,以她的條件,即便清貴如趙琰,也應該多少對她有些眷顧,不然何故收她為學生?這原本該是個才子佳人的浪漫的開始,卻沒想到,半路殺出個榮宸來。
什么都跟想象中的不一樣了。
壓抑了許久的陰郁忽然都冒了出來,姚沉歡忍不住站起身,走出門,想去看看他們到底在做什么。
剛好遇見剛走出杏花林的阿凝。
“姚姐姐還未回府?”阿凝詫異道。
“嗯,我是怕殿下還會有什么吩咐。”姚沉歡淡笑著。
阿凝忽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她畫畫得好些,可祈王殿下的這份偏愛也過于明顯了。
“對了姚姐姐,方才殿下跟我說,下回帶我們倆出去寫生呢!”為表友好,阿凝提前告訴她這件事。
姚沉歡也是喜出望外,微笑道:“殿下真是有心了。”
她想,她是被綠荷那丫頭弄得有些暈了頭了。祈王殿下這樣謫仙般高高在上的人物,便是更重榮宸些,皆因榮宸在此的確有天賦,怎么可能會有別的什么?再怎么說,她和榮宸待遇都是一樣的。
想到這里,她心里舒服許多。人人都有長短,她姚沉歡不可能樣樣比別人好。
當流霞把這事兒告訴趙琰時,祈王殿下頭疼地扶額。
他的本意,原是想多跟阿凝單獨相處,好叫這丫頭早些看上他。他倒想以別的名義出行,可如今還沒這個條件。為了逾越這孤男寡女的身份,他才說是出去寫生罷了。
這丫頭看著聰明,可有時候怎么就這么遲鈍呢!
說來說去,都是因為她還沒開竅。祈王殿下生了這樣一張臉,在女人這里從來都是端著的,何時這樣挫敗過?偏這挫敗還有苦說不出。
*****
暮春之夜,月色寂靜。
通往京城的官道上兩騎快馬疾馳而過,后頭騎術不佳的李廣口中連聲喚著:“殿下,殿下!您慢些!”
“別跟著我了!直接去宮門口等著就是!”趙玹回頭道,聲音被勁風吹得有些模糊。
李廣一愣,手中韁繩握緊,騎得更快了,“殿下等等我啊!”
他心道,誰不知道,您是要趕在進宮前去東臨侯府一趟呀,我若是不跟著,回去指不定要被榮貴妃怎么訓斥呢!
自接到回京的圣旨后,趙玹一路快馬,日夜兼程,終于在此暮春之時趕回了上京城,兌現了他對阿凝的諾言。看到不遠處摘星樓的燈火時,他終于笑起來,駿馬跑得更快了,他巴不得立刻就能看到阿凝。
到了長寧街,他匆匆下了馬,跟著下馬的李廣腿一軟,差點摔到地上。
趙玹嘲笑了一聲,“真沒用!”轉身就要去扣門。
“哎,殿下慢些!”李廣道,“您……您這大半夜去敲門,想必東臨侯不會讓榮六姑娘出來見您。”
趙玹動作一頓,“這也不是第一回晚上來榮府了,每回爺不都順利進了銜思閣嗎?”
“殿下,過去那是榮六姑娘年紀小,如今可是大姑娘了。難道您忘了,去年明玉山莊上您答應安惠郡主,不再隨便亂闖銜思閣的事兒了嗎?”
在外磨練了大半年的,趙玹如今比過去沉穩了些,總算是聽進去了。他心下暗忖,好不容易回京,讓他不進去見見阿凝那是不可能的,不過,倒是無須驚動舅舅他們,免得節外生枝。
趙玹走過去敲了李廣的腦袋一下,“就你聰明。”說著,就沿著高高的圍墻繞到后門去。
兩個人沿著偌大的圍墻轉了一圈,發現后門角門邊門都關得死死的。趙玹瞧著那圍墻,登時覺得,若是自己有書上記載的輕功之類的武藝傍身,該有多好。他拿眼覷了下李廣,“去給爺搬個梯子來。”
好不容易翻過了圍墻,他跳下去的時候差點沒摔到泥巴里。偷偷摸摸地繞過后院,卻發現巡夜的侍衛又多又密,根本靠近不了銜思閣。他靈機一動,先潛到守衛寬松些的儲存雜物的倉庫處,拿了隨身帶的火折子點燃了干草柴火。
當濃煙冒起來時,巡夜侍衛們大驚,忙著趕過去看是怎么回事。趙玹這才順利潛進了銜思閣。
銜思閣的四時橘花開得正好,一片一片的白雪般的花瓣,在夜色里愈發靜謐愈發純美。他一眼就看到立在橘花當中挑燈畫畫的嬌俏少女。
不過半年未見,她長高了許多,如緞的黑發披在肩頭,身上只著了雪菱紗的粉色金銀線繡的長褙子,里面粉色繡花的小衣若隱若現,仿佛一只花骨朵兒,終于綻開一方嫩蕊,無意識地散發著誘人芳香。
她是背對著他的,可他一眼就知道這是阿凝。幾步跨過去,他難以自抑地伸手把她抱住。
“小書呆子!”
阿凝今夜沒有睡意,便起身在院子里走走,瞧著夜色下的橘花別有一番動人風姿,才臨時起了興致作畫。錦珠去幫她準備宵夜去了,她正畫得投入,忽然被人從后面抱住,嚇得她花容失色,手里的筆都掉了。
“你放開我!”阿凝又急又羞,知道是趙玹后,心頭的驚嚇多少平復了些,但掙扎得愈發厲害了。
趙玹原也沒想抱她,只是來看看她而已。可看到與大半年前大不一樣的她,就一個忍不住想要來抱。這會兒他是想放手的,可他兩只手掌所在的地方正是某處蓬勃發育期的柔嫩之極的小兔子,那是他從未見識過的手感極好的軟嫩,他一時有些詫異,再加上小丫頭這么一掙扎,小兔子就在他手掌下跳了幾下,他只覺得渾身的觸感都集中到手心兒里的,徹底懵住了!
“你放開!你放開!”小丫頭愈發急了,她用了全力,趙玹一個不妨,就被他推了開去。
她看見趙玹傻愣愣站在那里,仿佛還在回味方才的擁抱似的,登時就氣的臉都紅了,走上前去伸手就打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聲,打完她自己也懵了。而趙玹呢,下意識的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臉,他不覺得疼,倒覺得癢,心癢。
其實阿凝也只是一下子氣的,她素來就以端正賢淑為圭臬,手勁兒也小,的確不怎么痛。但趙玹也是被寵慣了的,她覺得,他被自己打了,多少該有些惱怒吧?
一時又想起這些日子以來他寫給她的信件,他對她的好,她何嘗不知道。故此,她此刻也有些怯怯。
“你……你做什么突然冒出來?”最終開始出聲的還是阿凝。
趙玹是看她看得呆了。這丫頭,當真長了一張怎么看怎么漂亮的臉,而且此刻氣的臉紅紅的,真如水上嬌紅的蓮花,艷色驚人。
阿凝見他直愣愣地看自己,又氣惱得不行。她也不管他了,轉身就要進屋去。
“小書……啊不,阿凝!”趙玹急了,連連喚道:“阿凝!我就是來看看你,我趕了好長的路,你都不可憐一下我嗎?”
阿凝終于還是站住了,難得聽到他喚她的名字而非綽號。沉默片刻,她才轉頭瞧他,“蜀地的差事辦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