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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卻不動,逼得夏元熙通過道心魔種傳訊息過去:“喂!你要敢把真相說出來,你就完蛋了!”
表面上看似是她不想承認這個關系是被逼迫的。但夏元熙意識深處一直認為,是自己造成薛景純永世滯留人間,這種類似贖罪的思想讓她攬下了非議。
但薛景純只是深深對幾位同門一禮:“我求仁得仁,沒什么好說的。”
然后轉身追隨夏元熙走去。
留下幾個輩分高得嚇人的師祖級前輩面面相窺。
“你們怎么看?”虞龍旌問。
“難以理解……”穆廣莫感覺三觀受到了沖擊,還沒回過神來。
“別東想西想了,就我對玄微師兄的了解,八成是他用什么不光彩的手法,讓小玄璣成為他的主人。”王詡負手,搖頭苦笑。
“什么?玄幽師弟你莫不是瘋了?”
“我沒瘋?各位師兄明察秋毫,只是對人情世故閱歷太淺。就我觀察,剛剛他們二人的神態像是一種塵世經常發生的情況。”
“愿聞其詳。”
“大概是那種被金屋藏嬌的女子,灌醉情夫,借機酒后亂性,誕下對方骨肉,并借此逼宮成功的類型吧……順帶一提,玄微師兄是心機女的一方哦~”
“……聽玄幽師弟一說,確實有幾分相似……”
“對吧?小玄璣滿臉悔恨,而玄微師兄則是一臉了卻多年夙愿的欣喜,果然只能是這個了。”
大家深以為然,連連點頭。
☆、381|決戰貪墨宮(一)
等走出了很遠,夏元熙才停下來,對他正色叮囑道:“私下里你那些為非作歹的行為姑且擱置不論,切記外面不準走漏風聲!否則——”
她突然想起,自己的行為十分像那種在家里被妻子吃的死死的,在外人前死要面子的丈夫,于是一口氣提不上來,只得重重咳了兩聲。
“聽從您的吩咐。”但薛景純只是溫柔一笑,那種順從的樣子放在女人身上簡直就是標準的大和撫子,但夏元熙知道這人沒這么簡單,也知道到他有沒有看出什么。
“……知道就好。”她找不到說辭,只得悻悻然扔下一句,落荒而逃。
捉弄的次數太多了,現在讓她上當也不容易啊……
薛景純暗想,然后轉身沒多遠,就遇到了左丘伯玉。
今日時辰不錯啊~
想歸想,可面上絲毫不顯,平靜的就要與他擦肩而過。
但來人一看到薛景純,臉色立即變了:“你,你……”
“何事驚慌?”明知故問。
左丘伯玉指著他臉幾乎要戳上去:“這個徽記——”
“玄璣她不太放心我,所以匆忙種下,沒來得及考慮位置,讓道友見笑。”
薛景純露出矜持的微笑,但神色加上說話的內容讓左丘伯玉覺得自己被曬了一臉恩愛,他多年修成的魔眼都要瞎了。
“你這妖道!究竟使了什么妖法?!”打死他也不信夏元熙會做這種事,但事實就在眼前,震驚之下,他口不擇言喃喃自語,雖然……這很接近真相了。
“你情我愿之事,怎叫妖法?可惜諸位道友之前計劃之事,只能付諸東流了。”
說完,薛景純飄然而去,只留下左丘伯玉呆立原地,雙拳緊握,幾乎咬碎鋼牙。
……
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突然有一夜,三界所有大能們都莫名感覺到了心血來潮,他們掐指一算,紛紛大驚失色,下一瞬立刻現身于最近的開闊地帶,一邊傳令弟子在洞府內躲好,一邊布下了層層禁制結界,仰望天空,嚴陣以待。
陰沉沉的夜幕漆黑一片,但在萬眾矚目的焦點中逐漸有些發紅,就像是置于炭火中燒得滾燙的鐵鍋。
“那是?!”
異變的發生是從彤云最中央出現的一個巨大物體開始,開始它像是一座宏偉壯麗、建立于云上的宮殿,精致的構架和美輪美奐的雕刻,盡管當中無人,卻有著一種帶著陰性的美麗。
可隨著宮殿的出現,劃破天際的一道道雷霆像是被激怒的蜂群一般纏了上去,它們中每一道的威力都相當于六劫以上天劫落雷的水準,電閃雷鳴將長夜化作白晝,聲震數千里猶如山崩地裂!
凡夫俗子們紛紛驚懼如斯天威,平日里為惡鄉里,坑蒙拐騙的不少癱在地上起不來,好一陣子才戰戰兢兢擺了香案磕頭如搗蒜。
但他們體內無真氣,只會被音光所攝;然而在修道之人聽來,每一道雷聲都仿佛在油鍋里滴入涼水,氣血震蕩著,一波一波翻騰起伏,修為差的簡直站立不穩。
處于千萬道天雷正中的殿宇首當其中,這個龐然大物在雷亟之下,卻仍然沒有分崩離析,可是外表裝飾卻仿佛被鯊魚群撕咬著,紛紛剝落解離,露出里面黑紅色腐敗而腫脹、疑似器官的物體。
當外面浮華的雕飾盡去,所顯露出來的就是這樣一種令人作嘔的東西,像是剝離了皮膚的肌肉,混雜著流膿的潰瘍,膨脹的瘡和畸形的內臟,這些一切污穢之物所組成肉塊堆砌的、妖魔的巢穴。
“難道老天開眼,讓這小雜碎終于被狂犬病戰勝了?”夏元熙難以置信地看著天空,自言自語道。
“是貪染?”肯定的語氣,但薛景純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必須是他,貪魔宮的惡臭,隔了十個大千世界我都能聞出來!”夏元熙咬牙切齒,“現在這小子頭殼壞去了,竟然直接裹挾著他的魔眷和貪魔宮本體降臨這個世界,現在被世界本身的防御機制痛揍,他靠消耗炮灰抵抗,撐不了多久的!現在我們去痛打一波落水狗,別讓他跑了!”
仿佛正應著夏元熙的話,那些肉塊一般的建筑組織不斷被擊碎,散落出一些半透明的革狀囊袋,藏在其中的魔頭尖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在雷光中神魂俱滅。
那些便是被裹挾的魔子魔民魔眷,他們為了永生或是權勢富貴,將自己交給魔王,如今就被牢牢控制住,綁在貪魔宮龐大的戰車上,即便是主人一意孤行,向著萬丈深淵一路高歌猛進,他們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被主人拖入萬劫不復的必亡之地。
“事有反常必為妖,他這樣做,想必別有用心……”薛景純沉吟道。